柴鳳舞的眼神飄了一瞬,“還沒來得及……我先跑了。”
“所以你跑我這來避難?”江陽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你走吧,我可不想哪天柴紹提著刀來我家門口。”
“柴紹要是知道你躲在我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把你拐跑了。你是他閨女,我一個單身男人,我擔不起這名聲。”
柴鳳舞急了,“誰說你拐我了?我自己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不清楚。走吧走吧。”江陽伸手往院門外指。
柴鳳舞站著沒動,把肩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塊東西,啪地一聲拍在江陽伸出去指路的那隻手掌心裡。
沉甸甸。
江陽低頭一看。
一塊金子。
少說有二十兩重。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二十兩黃金,按現在的金價折算,少說值三四百貫。
他一個藍田縣子一年的俸祿加食邑收入都沒這麼多。
江陽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那塊金子。
“算房錢。”柴鳳舞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江陽握著金子的手舉到面前端詳了兩息,又掂了掂分量。
表情變了。
前一息還拒人千里之外,後一息整張臉笑開了花,比見了親爹還熱情。
“郡主說什麼話呢!什麼走不走的,這就是您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轉頭衝院子裡喊:“秋月!快來!給郡主收拾東廂房,被褥換新的,熱水燒上,再備一桌好菜!郡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柴鳳舞看著他那副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的德行,嘴角抽了兩下。
馬周抱著文書站在旁邊,默別過頭去,肩膀在抖。
秋月應聲去忙活了,柴鳳舞跟著進了院子,四處打量著這座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宅子。
洗漱安頓妥當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院子裡點起了燈籠,暖黃的光暈落在石桌上。
蓉蓉早就睡了,院子裡安靜靜的。
柴鳳舞從東廂房出來,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伸手拍了拍旁邊石凳的位置示意江陽也坐。
江陽端著碗粥走過來坐下,用左手拿著勺子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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