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義軍是反賊,舉兵對抗朝廷的叛逆!不論他們有何冤屈,揭竿而起便是犯上作亂!”
“江陽不懲處反賊,反而委以重任,這是在向天下人昭告百姓造反是對的?告訴他們對朝廷不滿就可以拿刀拿槍?”
“朝廷威嚴何在?律法尊嚴何在?若此例一開,日後但凡有人心懷不滿,便可效仿洋州百姓聚眾起事,反正鬧大了朝廷不但不罰,還給官做,陛下,這是要亂天下啊!”
這番話說完,殿內的目光全變了。
長孫無忌的嘴角往下撇,一臉嫌惡。
你孫子差點死在洋州,被江陽救回來了,轉頭就站出來給救命恩人潑髒水。
還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這老東西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
魏徵站偏過頭看了李綱一眼,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李綱,你方才說起義軍是反賊,叛逆?”
“你倒是說說,洋州百姓錯在哪裡?”
“宋珏設了十九道水上關卡,徵收七成賦稅,百姓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全家老小餓得啃樹皮草根!他們錯在哪裡?”
“錯在想活著嗎?”
這句話砸在太極殿裡,迴音都帶著怒意。
李綱強撐著神色不變。
“貪官固然有罪,但百姓應當透過正途上訴朝廷。朝廷自會為他們做主。起義就是起義,不能因為有冤屈便可以用暴力……”
“正途?”
魏徵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張臉都漲紅了。
“人家走過正途!趙陽親自揹著告狀文書跑了三百里到長安城!跪在御史臺門口三天三夜!”
“結果呢?被燕弘陽當面把狀子撕了!亂棍打出去!剝了功名!差點死在回鄉路上!”
“朝廷的正途,給他的就是這個結果!”
李綱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來。
魏徵往前逼了一步,兩人之間只剩三尺距離。
“他不是不信朝廷,是朝廷先負了他!告狀無門,申冤無路,走投無路,他才拿起刀來!”
“你站在這金鑾殿上,穿著綾羅綢緞,一輩子沒餓過一頓飯,你有什麼資格對那些餓了三年的人說你們應該繼續等著?”
李綱的臉青了,嘴唇哆嗦著。
“魏徵,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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