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代表的就是篡改後的那套儒學。他教了一輩子書,教的是什麼?是服從,是聽話,是別人讓你死你就得死。”
“漢朝用這套東西統治天下,亡了。”
“魏晉南北朝用這套東西,三百年亂世,百姓易子而食。”
“隋朝用這套東西,二世而亡。”
“換了多少朝代?死了多少人?百姓什麼時候真正幸福過?”
城門下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多個讀書人站在秋風裡,一個個臉色凝重。
這些話他們從沒聽過,從沒人敢這麼說,可仔細一想——事實就是這樣。
“說明什麼?”江陽的聲音砸下來,“說明這套統治手段本身就有問題。它能鞏固一時,鞏固不了一世。”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冷硬的批判,而是一種沉甸——不對,是一種帶了熱度的東西。
“所以我要改。”
底下好幾個人的呼吸重了。
江陽的目光掃過每一張仰著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但變革不是請客吃飯。動一根柱子,整座房子都要晃。沒有強大的國力撐著,改革只會把國家改散了。”
“所以,在改之前,我需要大唐足夠強。強到就算折騰兩下,也塌不了。”
“這就需要人才。”
江陽盯著底下那些年輕的面孔,嗓音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我一個人做不了這件事。十個人不夠,一百個人不夠,一千個人也未必夠。我需要整整一代人,跟我一起幹。”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考上功名,入朝為官。咱們先把大唐建得足夠強,等時機成熟……”
他攥著城垛邊沿的手收緊了。
“我們一起去變革,去開一條全新的路出來。公平的,強大的,能讓百姓子孫後代世世代代受益的路。”
穿灰布短衫的書生站在原地,眼眶發紅發熱,嘴唇抖得厲害。
十年寒窗,他讀書為了出人頭地,改變命運,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讀書還能改變天下。
他以為當官就是終點。
可江陽告訴他,當官只是起點。
真正要做的事,比考功名大一萬倍。
江陽站在城頭上,看著底下那些沉默的臉,心裡一片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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