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玉問道：「問題是，您能控制的住自己的脾氣嗎？」
「別等到人殺了，你才冷靜下來，後悔也晚了。」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您自己也清楚，您的性格有多急躁衝動。」
李世民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卻並未反駁。
還是那句話，李世民很有自知之明，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
確實非常的衝動。
平日裡一直在努力剋制，但難免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陳玄玉再次說道：「防患於未然，朝廷最好將這一塊空白補上。」
「同時關於殺人之事，我覺得也應該建立一套更完善的制度，防止衝動殺人。」
李世民頷首道：「有道理，迴避制度確實很有必要。」
「完善殺人流程，也是善政。」
他思索片刻，說道：「開皇年間確立了一項制度，三複奏。」
「處死犯人，需要分三次奏請皇帝，獲得允許後才能行刑。」
「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上進行完善。」
「地方殺人需要三複奏，京城殺人需五復奏，我想殺人也需要五復奏。」
「嗯，五復奏還不夠，就算五復奏全部獲批，也要等三日才能殺人。」
「你以為此法如何？」
陳玄玉心裡非常敬佩，這麼快就能想到這些，不愧是李二。
「還不夠，為了防止有官員阿諛奉承陛下，不等五復奏就提前將人給殺了。」
「應當規定，不能依照律法流程處死犯人的官員，流放三千里。」
李世民再次瞪了他一眼：「你防我比防賊還厲害。」
「我要真想殺一個人，豈是幾條律法所能阻擋的。」
陳玄玉正色道：「非是為了防陛下，而是為萬世立法。」
「天子乾綱獨斷，擁有近乎無限權力，自然不是區區一條律法所能阻擋。」
「然，有和沒有，是有本質區別的。」
很多人說，有法不依相當於沒有法，這純純的胡說八道。
法就是標準，有了法條在這裡，才可以區分對錯。
如果沒有法，那他做的就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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