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滿地的木屑。碎玻璃，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與寒霜之氣。
躺在地板上的周陽，此時正用雙手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那一雙下三白的眼睛裡，眼淚花子在不停地打轉。
他呆呆地看著大門口的方向，再轉過頭，看著正站在原地攏著短髮的大姐周慕凝。
周陽那一顆本就被葉風打碎的心，在這一瞬間徹底碎成了渣子。
“姐......”
周陽有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滿是無辜。憋屈與迷茫，帶著哭腔問道：
“姐，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中邪了啊？”
“我可是你親弟弟啊！你剛才不幫我報仇也就算了，怎麼還當著外人的面，把我打得這麼慘？”
“你居然還要求那個廢物做你老公？！姐，你瘋了嗎？！”
周陽歇斯底里地質問著，聲音裡滿是不解與憤怒。
聽到弟弟的抱怨，周慕凝緩緩轉過身來。
她那一雙狹長的鳳眼裡，原本的溫柔與狂熱在剎那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重新罩上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冰霜。
她有些嫌棄地居高臨下瞥了周陽一眼，冷哼了一聲，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地反問道：
“你懂什麼？”
“這，是為了姐的終身幸福著想。”
“你不過是捱了兩巴掌，受了點皮肉之苦，為了姐的終身大事，你犧牲一下又能怎麼樣呢？”
周慕凝這番理所當然的話，直接把周陽給整蒙了。
周陽指著自己高高腫起。像個豬頭一樣的臉頰，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有些難以置信地尖叫道：
“犧牲一下？！姐，我這叫犧牲一下？！”
“我都快被他打殘了！你還讓我犧牲？！”
周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周慕凝那張美豔的俏臉，有些顫聲地問道：
“姐......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他可是葉風啊！三年前逃婚把江池魚一個人丟在婚禮上的無賴，名聲在燕京早就臭了大街了！你喜歡誰不好，怎麼偏偏喜歡上這麼個王八蛋？！”
“當然，你以為呢？”
周慕凝雙手抱在胸前，那一對驚人的飽滿微微托起，絕美的俏臉上面色嚴肅，沒有絲毫的開玩笑之意：
“像葉風這般，既有驚世駭俗的通天實力，又有膽識魄力的男人，這整個燕京城的年輕一輩裡，你能找出第二個來嗎？”
“比起宗門裡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淨幹些偷雞摸狗勾當的偽君子，他合本姑娘的胃口多了！”
周慕凝的眼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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