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似乎是一場商業晚宴,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側著臉,拿著一杯紅酒,高貴又冷峻。
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米白色禮服長裙的女人,嫻靜溫婉,氣質高雅,一看就是從書香門第中長大的女子。
新聞裡也提到,這位蘇小姐,作為蘇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自小便接受了最優秀的教育,從美國的常春藤名校畢業,一回來就大刀闊斧進行產業改革。家世、樣貌、能力,都是頂尖的。
和阮聿,是天作之合。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此刻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頃刻間變成一層乾癟的塑膠。
舒桐靠在門邊,站了許久。
心底那道剛出現一點缺口的牆壁,再一次重新壘了起來,比從前的更堅固、更厚實。
阮聿本來就是站在雲端的人,他就應該和那樣門當戶對的人並肩而行。
而且,如果不是阮聿本人同意,這樣的新聞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發出來的。
大型企業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牽連股價波動,沒有他的默許,誰敢擅自發這些通稿呢?
她到底在奢望什麼?
舒桐自嘲一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抬手輕輕撫平裙襬上的褶皺。
再推開門走出去時,她臉上已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今天,一行人的計劃是去郊外的墓園掃墓。
兩位老太太的好友,也是阮聿的外婆,就葬在那裡。
墓園坐落在半山腰,蒼松翠柏沿石階兩側鋪開,投下大片樹蔭。
一排排黑色墓碑整齊又肅穆,
錢婆婆捧著一束素雅的白菊,方海柔則是讓舒桐抱了一束好看的香檳玫瑰。
“白菊是我們的心意,這玫瑰,則是應了小悠的喜好。”
一行人走到墓碑面前,墓碑中間的黑白照片,是一個笑得很慈祥的老太太。
“蕭悠啊,你看我把誰帶來了?你們倆,也有幾十年沒見了吧?”
錢婆婆將花擺放在墓碑前面,“蕭姐姐,好久不見。當年說好我們要一起住到山裡品茶賞月的,沒想到如今我上了山,你卻先去躲清閒了。”
她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悲慼,卻也有一份對生命的釋然。
生死,對於她們這些“老傢伙”而言,已經不再是跨不過的鴻溝。
總有一天,她們終會再見。
“你們年輕人先下去轉轉吧,我們倆跟你蕭婆婆多待一會兒。”
三人跪著磕頭,上香,做好一切才順著石階往山下走。
草木香混合著花香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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