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玉姬臉色瞬間一變，耳根悄然泛紅，連忙出聲駁斥。
“荒謬！你簡直胡言亂語，你身為帝王口無遮攔，實在不成體統，傳出去只會惹人非議。”
李墨沒有再接話，直接起身邁步上前，伸手一把將長孫玉姬強行拉到身前攬入懷中。
近距離的接觸讓氛圍瞬間變得曖昧。
長孫玉姬身軀瞬間僵硬，整個人慌亂不已，完全沒想到李墨會如此大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李墨低頭看著她，淡淡開口。
“往日都是朕按時給你喂藥調理身子，下一次喂藥在明天。太后這般急匆匆找朕，是已經忍不住了？”
長孫玉姬又羞又惱，接連說了數句荒謬，用盡力氣掙脫懷抱，隨後轉身快步離開寢殿。
李墨看著她婀娜背影，嘴角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宮外，趙惇府邸。
趙惇和陳魯愚私下召集了一眾心腹大臣嗎，還在商討恩科的事情。
一名年邁的翰林院老臣率先開口。
“陛下此次恩科試題，完全是對聖賢的不敬。前日朝堂之上陛下僅憑几首詩詞壓制眾人，堵住悠悠眾口，此事絕對不能就此作罷，否則士林顏面盡失。”
其餘大臣紛紛附和，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不休，所有人都統一口徑，必須再次聯名進諫。
趙惇抬手壓下眾人的聲音，緩緩開口。“我等自然知曉不能作罷，只是如今太后態度曖昧，隱隱偏向陛下，對我等行事有所牽制，貿然強諫風險太大，一旦觸怒龍顏，得不償失。”
陳魯愚沉吟片刻道：“硬諫不行，我們便換法子。本次恩科應試計程車子，寒門子弟僅僅三成，其餘大多都是世家大族子弟，世家學子學識底蘊遠超寒門，本是科考主力。”
“我們提前聯絡各大世家與知名書院，待到放榜之後，所有高中的世家子弟全部拒絕授官，不聽朝廷宣召，以此集體抗議。”
“屆時朝堂無人可用，陛下自然會主動妥協，根本無需我等拼死進諫，此計最為穩妥，全無風險。”
在場眾人聽完紛紛點頭認可，覺得此計可行。
眾人當即敲定計劃，分頭連夜聯絡各方勢力，統一立場準備後續對抗。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主考官於光祿攜帶所有最優試卷入宮面聖。
“陛下，本次恩科閱卷已然結束，臣篩選出數份最佳答卷，懇請陛下親自審閱欽點三甲名次。”
李墨接過試卷逐一翻看，感覺都還不錯。
其中一份答卷最為出彩，答卷之人名為常玉蕭，是一名出身鄉野的寒門士子，全篇答卷足足三千餘字，條理清晰論據紮實。
“門閥之盛，始於廕襲，固於聯姻，盤根朝野，蠶食皇權，魚肉黔首。世家久居高位則怠政，子弟世襲則無進取，利歸私門，弊歸社稷……”
“革除門閥積弊不可急功近利，當徐徐圖之，限其廕襲裁其私權……方為固本安民之策，穩朝堂根基，紓百姓困苦。”
李墨看完微微點頭。
此人眼界長遠，又有落地可行的辦法，不偏激不空談，是難得的實幹治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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