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光祿連忙細緻解釋。
“張倦之父是戶部侍郎張蓀胞弟,雖無實職卻身家富庶,其兩位堂弟皆在朝中任職,宗族勢力深厚人脈廣泛。”
“此人自身才學出眾,而且也心懷正氣,此次主動聽宣,已是突破宗族桎梏,真心想要入朝做事。”
李墨直接開口定調。
“無妨,世人擇業為官看心不看身,出身從不是評判人才的標準。他既然願意入朝效命,便正常授官即可,無需因其出身區別對待。”
於光祿躬身領旨,退朝籌備授官事宜。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盡數列殿而立。
所有人都心知今日會官宣新晉進士任職,暗中各自觀望。
太監手持聖旨站在殿中,當眾宣讀新晉進士的任職安排。
本次登科的寒門士子大多外派地方任職,多名優秀士子直接授予縣衙主官,數十人授予六品通判,執掌地方實務安撫百姓,主理地方民生賦稅與治安,許可權遠超往屆同批次進士。
最讓人震驚的是三甲名次的授官。
狀元常玉蕭授中書省五品中書舍人,負責草擬帝王詔令參與中樞機要,貼身輔佐帝王打理朝政。
榜眼張倦與探花許澹授尚書省五品主事,分管六部實務督查地方政務。
聖旨宣讀完畢,滿朝文武瞬間譁然,殿內官員紛紛交頭接耳,神色震驚不已。
大量官員紛紛出列勸諫,長孫家和趙惇陳魯愚兩大派系官員都是一個個冒出來,集體反對此次破格授官。
一名長孫派系老臣率先出列開口直言。
“陛下,歷朝科舉三甲必先入翰林院歷練,或是外派地方積累閱歷,熬練資歷後方可入主中樞,從未有新晉士子直接入主三省中樞擔任五品實職的先例。”
“此等提拔太過破格,新人毫無朝堂經驗,不懂規制不熟政務,驟然身居高位執掌重權,極易亂了朝堂規制,還請陛下收回成命,遵循舊制授官。”
另一個趙惇派系的官員也站出來。
“陛下,朝堂升遷自有章法,循序漸進方可穩固朝局。他們這幾個驟然身居中樞要職,難以服眾也難以勝任實務,恐誤朝堂大事。”
其餘官員紛紛跟進,一眾官員輪番進諫,紛紛訴說此舉弊端。
一時間朝堂反對聲浪滔天,響徹整座金鑾大殿。
李墨面色冰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滿口祖制舊規,死守腐朽章法,全然不懂變通理政。”
“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
“此次恩科改制,朕本意便是打破世家壟斷朝堂的格局,篩選天下實幹人才。你們固守的舊制早已腐朽過時,只會困住朝堂發展,拖累大靖基業。”
“如今我大靖邊境強敵環伺,內外隱患未除,朝堂亟需新鮮血液注入革新理政。若依舊倚仗你們這群空談禮法的人,江山何以穩固,社稷何以長存?”
話音落下,李墨轉頭看向立於側位的長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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