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叩了叩門，聽到回應後推開，側身請他進去。
包廂很大，陳設是低調的中式風格，一張圓桌臨窗，落地窗外是一小片假山流水。偌大空間裡只坐了兩個人。
司從嵐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隨意搭著桌沿，整個人朝旁邊偏了過去。
那個位置是主位，按理說應該是他的，但他把那個位置給了一個姑娘。
趙寅腳步一頓。
他原以為老闆是有抽不開身的應酬，才把他直接叫過來的。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是這樣的情形。
司從嵐，和一個小姑娘。
這是趙寅看到那姑娘的第一反應。
不是年紀小，是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巴掌大點兒的臉，穿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扎著，窩在椅子裡只露出一小半側臉。
就這一小半，已經夠瞧得了。
他沒敢多看，往前走了兩步：“老闆。”
司從嵐一偏頭，示意旁邊的位子：“坐吧。”
侍應生跟進來正要添碗筷，趙寅抬手攔住了：“不用不用，我就是來說事的，說完就走。”
老闆跟小姑娘私下吃飯，他哪能真杵在這兒當電燈泡。
這點眼力見他還是有的。
他說著從包裡往外掏檔案，餘光瞥見那女孩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懂了。
難怪。
這是真漂亮。
司從嵐沒強求，拿起熱毛巾擦了手，接過檔案翻了幾頁擱在一邊：“先說正事。”
趙寅下意識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司從嵐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唇角一彎。
“沒事，我女朋友聽不進這些。她每天琢磨的是怎麼給火箭塞炸藥，腦子裡只有方程的當量。”
唐歲雪正低頭喝茶，聽見這話嗆了一下：“……那不是炸藥，是推進原理。”
聲音軟軟的，帶著些被嗆著的鼻音。
“行，推進原理。”司從嵐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語氣縱容得不像話，“趙寅你別介意，她是陳孝晏的學生，跟她老師一個脾氣，學術嚴謹得很。”
嘴上雖這麼說，神色間的得意可是明晃晃的。
趙寅曾幾何時聽到過司從嵐用這種口吻講話，更沒想到話題還能繞到自己身上，乾咳一聲，“那更了不得，我們這些搞錢的，最怕的就是搞技術的。”
小姑娘聽到這裡抬起眼，朝他彎了彎嘴角，看著又乖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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