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夢接過塞進嘴裡，嚼著餅乾搖頭晃腦地感嘆：“這什麼神仙室友，又是幫收拾又是給好吃的。”
唐歲雪被她逗笑了。
窗外斜陽慢慢沈下去，在桌角拖出一道橘紅色光痕。連同這一天最後一點暖意，也一併從這間宿舍裡退了出去。
*
兩天前司從嵐出差去了舊金山，走之前那幾天，他們幾乎天天見面。
他白天事情排的密，壓著時間儘量往前趕，結束了就來接她去止院。
止院的黃阿姨是從司從嵐搬過來起就在的，每天按點來做飯，做完就走。他總說她在學校食堂吃不好，變著法子讓阿姨多燉一盅湯。
往往車子剛在地庫停穩，他解開安全帶就傾身壓過來，唇舌纏得又深又重，拇指抵在她下頜，迫她仰起臉承接。
唐歲雪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指他肩頭的襯衫攥出一片皺褶。司從嵐繞過車頭把她從座椅上撈起，半攬半抱地帶進了電梯。
門一合上，他又低頭尋過來，把她抵在電梯壁上箍著腰按進自己懷裡，連呼吸都被他吞了進去。
有時候他還有公事沒處理完，吃完飯就去書房繼續開影片會。
唐歲雪窩在客廳的沙發裡，一邊看文獻，一邊吃著家政阿姨切好的水果。
門開著，偶爾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從書房傳過來。
清晰又遙遠。
走的那天是傍晚，司從嵐開車來學校見她，在西南門附近的那條路上停了很久。
車裡沒開燈，天一點一點暗下來，路燈的昏黃從車窗滲進來，落在他的眉骨和下頜線上，把那張平日裡疏淡的臉映出了又軟又沈的貪戀。
他一直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蹭得她皮膚髮癢，但也沒抽開。
後來她提醒該走了，他說再等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她又催他，他嗯了一聲沒動。她只好又說一遍，他就把人抓過來抱了很久才放開。
落地後司從嵐發來了訊息，這邊已經是凌晨，她第二天醒來才看見。
於是訊息斷斷續續稀稀落落，有時候隔幾個小時，有時候隔半天。
時差把他們隔成兩個世界的人，又或許不只是時差。
*
司從嵐這次去舊金山，隨行帶的是集團法務部和亞太區的兩個副總和秘書，辦的是司家在美國那邊遺留的一些資產架構調整，這種場合馮勉不用跟著去，難得清閒了幾天。
馮勉的角色對外定位模糊，掛在投資公司下面，做的卻遠不止這些。
這些年他跟著司從嵐，見過的、經手的，隨便拎出一件都夠旁人消化半天。從接過這個位置那天起，就沒想過第二條路。
這天他收拾完手頭的事按點下班，車剛開出地庫，手機震了。螢幕上沒有號碼，只顯示“未知來電”。
這種號碼通常出現在需要保密通話的場合，訊號會經過多重跳轉，查不到源地址。
馮勉靠邊停了車，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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