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家倒好，在這當口潛心研究起了學問，點開了一篇文獻摘要，皺著眉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了半天也沒讀進去，翻來覆去地看同一行，表情倒是認真。
陳一夢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臉，她也沒什麼反應，繼續盯著螢幕。
沒過多久，一輛盾型躍馬標的深灰色SUV從街角拐過來，慢慢開到她們面前停下。
車門開啟，下來了一個男人。
黑色短袖，淺色休閒褲，身量挺拔修長，肩線平直利落，活脫脫活色生香的衣架子。
最絕的是那張臉，路燈一照眉骨高而分明，鼻樑挺直，下頜線收得乾淨，疏淡的眉眼間帶著一點不經意的矜貴。
他人往那兒一站，整條街的煙火氣都退了三尺。
夏欣用胳膊肘捅了捅陳一夢，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氣，交換了一個眼神。
男人徑直朝她們走過來，夏欣和陳一夢不自覺地往旁邊讓了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氣場推開的。
他衝她們點了下頭，偏頭去看那個還在劃拉螢幕的人。
“歲歲。”
唐歲雪聞聲抬頭，看到人就把手機舉起來：“司從嵐，你看這篇文獻，這個資料怎麼會這樣。他們用的模型根本不適合這個邊界條件——”
夏欣和陳一夢對視一眼。
司從嵐倒見怪不怪。他這女朋友在苦讀的時候，連他親上去都要等她把那頁看完才肯回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指蹭過臉頰上被酒氣燻出的薄紅。
“喝酒了？”
正滔滔不絕輸出學術觀點的唐歲雪，被突如其來的心虛截住了話頭。
她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了道小小的縫：“一點點。”頓了頓又莫名理直氣壯起來，“大家都在喝。”
司從嵐嗯了一聲，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放進了自己口袋。唐歲雪摸不著頭腦，剛要張嘴抗議，觸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這才轉向旁邊的兩位姑娘，微微頷首：“你們好，我是歲歲的男朋友。她平時多虧你們照顧。”
夏欣和陳一夢在他眼風掃過來的瞬間就站得筆直，內心颳著十級颱風，臉上卻掛著禮貌的微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應該的。”
“她照顧我們比較多。”
司從嵐看了眼時間，問要不要送她們回去。兩人又沒吃熊心豹子膽，哪敢讓霸總文學封面人物當司機，頓時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也沒勉強，低頭去看身邊的小姑娘。
唐歲雪也不管周圍還有人，正仰著臉看他，一雙亮得泛潮的眼睛帶著點微醺的迷濛，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不管。
“歲歲，”司從嵐牽起她的手晃了晃，“跟朋友說拜拜。”
唐歲雪轉過頭，很乖地朝夏欣和陳一夢揮了揮手：“拜拜——”她頓了頓，還不忘記要補一句，“到了發訊息。”
兩個女生一邊點頭一邊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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