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懷裡安靜了片刻，從他腿上坐起撈起書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
“生日快樂，這是禮物。”
司從嵐唇角一彎，伸手接過。
去年她送的那隻毛氈小狗還掛在他的車鑰匙上，就連在波士頓的那段時間也一直跟著他。美不美醜不醜的都習慣成自然，早就跳出了一般審美的範疇。
“這次是一隻站不穩的小貓？”他逗她。
“不是。”唐歲雪垂著眼把盒子按進他掌心，哭過的眼尾還洇著些嫣紅，“我用深礦的助研津貼買的。”
“用我的專案買的禮物送我。歲歲，你這算不算左手倒右手？”
“當然不算，”她把臉往旁邊一偏，有些不服氣，“津貼是我幹活掙的，是勞動所得。”
司從嵐憋著笑，拆開包裝。
盒子裡躺著一支鋼筆。
深灰色的筆身，簡約乾淨。
他拿起來看了看，在筆夾底端看到了一顆刻著的小太陽。
她大概是把攢了好幾個月的助研津貼，全花在了這支筆上。
“我看了好多款，最後選了這支。”她指了指那顆小小的印記，“這樣你每次用它的時候，它都在你手裡，比我畫的好看多了。”
司從嵐握著那支筆，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唐歲雪打量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他喜不喜歡，伸手捧住他的臉，湊上去親了一下。
“二十九歲的司從嵐，身體健康，歲歲平安。”
司從嵐笑了。
笑意很淡，眼眶卻泛著紅。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加深成了一場漫長的回贈。
吻完嘴唇還貼著她的。
“去換衣服。”他說，灼熱的氣息掃在她唇上。
“做什麼？”
“帶你出去吃飯。”
“阿姨做了好多菜，還有——”
“阿姨做的明天吃，今天按壽星的規矩來。”司從嵐託著她站起來，往衣帽間走。
“我還定了蛋糕，等會兒還要送來……”唐歲雪下意識摟他的脖子。
“讓馮勉去拿，蛋糕又不會長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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