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止院，司從嵐把唐歲雪抱上樓，林國芳看著兒子的背影，百感交集。
這個從小到大都跟人隔著一層的兒子，如今懷裡抱著一個人，每一步都走得沈穩又溫柔。
唐歲雪睡得很沈。
司從嵐在臥室裡安置好她，帶上門出來，林國芳已經在廚房裡忙開了。
他靠在島臺，端著杯水看她忙活。
林國芳把排骨焯了水撈出來，頭也不抬：“等開學了你們乾脆搬到我那邊住，晴瀾書院離H大近一點，她早上能多睡半小時。”
“我這兒住得好好的，您操這個心做什麼。”
“你這兒道H大十幾公里，一齣門農展館就堵，早高峰送她上學能在三環上堵半小時。她每天在實驗室那麼晚，再坐那麼久的車回來，太累了。”
“您那兒跟我這兒也差不了多少。”
“差多了。”林國芳把排骨下鍋，蓋上蓋子轉過身，“再說我那邊空著也是空著，你們搬過來，我還能盯著她吃飯。”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幾個回合，從通勤距離說到周邊配套，最後林國芳拍板：“乾脆在學校附近買一套。不過H大那片兒不是老破小就是商住混，沒有合適的樓盤。這事兒也急不來，慢慢看。”
司從嵐笑了一下，沒再跟她爭。
林國芳把火調小，擦了擦手狀似無意地問：“澄廬那邊最近有沒有動靜？”
“前幾天爺爺打了電話來，讓我抽時間去一趟。”
“你是什麼打算？”
“等過段時間帶她過去吃頓飯。”
林國芳沉默片刻，說：“也好。不過你記著，小寶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們司家門檻再高，我們林家也不矮。她是我林國芳的兒媳婦，誰也別想給她臉色看。”
她說到後面越說越覺得可行，“要不明兒媽就給你把婚禮辦了？讓他們司家的人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進不進來還得看我們小寶點不點頭。”
之前說林國芳會按頭領證這事兒，真不是他胡編亂造。
“那您得先問問您兒媳婦願不願意嫁。我還沒求婚呢，您這婚禮先安排上了，回頭讓她以為是您逼的。”司從嵐失笑。
“你倒是求啊，”林國芳白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不像我兒子。”
“我是想等她忙完這一陣。再說了，”他頓了頓，一本正經，“您要是著急抱孫子，就更不能讓我們搬過去跟您住了。”
林國芳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抄起灶臺上的隔熱手套就往他身上甩。
司從嵐側身躲開，從善如流地撿起來放回灶臺上。
林國芳沒好氣地轉過身繼續攪她的排骨湯，“孫子不孫子的，我倒是不急。小寶還小，她還有自己的書要讀，有自己的路要走，這些事讓她按自己的節奏來。”
她攪著鍋裡的湯，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下來，“她小小年紀長到現在都在撐著，往後得讓她替自己活。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陪著她，別讓她再受委屈，聽見了沒有？”
司從嵐看著林國芳在灶臺前的背影，放下水杯：“媽，您真是一個好婆婆。”
“那還用你說。”林國芳頭也不回：“你求婚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去給她錄影。別的都可以馬虎，這個環節必須有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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