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幫這位駭客先生理了理領口：“煉石我比較熟，他們確實有個資料庫，不過許可權很難拿到。”
見那對凌亂的領角終於整齊後，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氣，才繼續介紹：“中層管理有批准進入資料庫的許可權，但想要提取資料，必須由高管親自輸入密碼，據我所知，這是個動態密碼，直接關聯高管的腦電波。”
零日眼睛一亮：“這個資訊足夠了，我們要分頭行動！”
席朔與素雅相互看了看，笑著點頭。
兩人對著零日一頓誇獎，哄得他差點找不著北，只留下一句：“我回去擬計劃。”人就害羞的跑走了。
回聲記憶診所的門又一次被關上，席朔這才看向素雅。
“素雅，其實你不用參與進來。”
素雅笑容淡去：“我和煉石之間的糾葛不是那麼輕易解開的。席朔，煉石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們將要做的這件事不管有沒有幫到你，只要能揭開煉石的真面目，就達到我的目的了。”
席朔靠近了她，輕聲說：“我知道，煉石為了更多的利益強行推進義體的換代計劃，甚至不惜在老型號上面做手腳，讓伯父伯母成為了犧牲品，這件事給你帶來很大的傷害。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因為一時的衝動選擇幫助我，和大集團對抗很危險。”
素雅只是默默搖頭：“席朔，這個世道不是當縮頭烏龜就可以活得毫無芥蒂的。也許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點燃更多人的希望之火呢？”
席朔心中一個咯噔，試探到：“我們的力量不過蜉蝣撼樹，如何點燃希望的火焰？”
素雅輕輕嘆息：“誰知道呢……”
沒再說話，席朔只是微蹙著眉，閉上雙眼恢覆在夢境中耗費的心力。
……
幾天後，席朔再次進行了偽裝。
她穿著一身標準的市政廳制服，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套裙，內搭一件毫無特色的黑色高領針織衫，襯得她精心偽裝的尖銳下頜線無比清晰，再搭配一副無邊眼鏡，這是代達羅斯市政廳典型工作人員的打扮。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文明基因檔案館內踢踏作響。
全館的地板由某種基於基因編輯技術生產的速生木製造而成，是代達羅斯有資本的公司都愛使用的實木材料。
席朔提著公文手袋，高傲地走了進來。
附近時刻準備接待參展客人的藝術顧問看見她，熱情地迎了上來：“小姐您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席朔被她攔下，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直到觀察出顧問明顯的緊張後，她才從手提袋裡拿出零日早就準備好的市政審計部門人員證件，在對方面前迅速劃過：“我需要與你們負責人談一談。”
藝術顧問見她出具的身份證件，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好的小姐，我這就帶您過去。”
她在通訊器上操作了一通，得到對面回覆後，恭敬地將席朔請到二樓檔案館經理房間。
剛一進門，那位經理也熱情的站了起來：“歡迎歡迎，不知怎麼稱呼您？”
席朔沒有和她寒暄，而是從包裡取出一份偽造的檔案遞給對方：“經理先生，我是市政廳網路安全與合規審計局的特別調查員。在近期的一次跨部門的緊急內部審計中，我們發現某個高度可疑的異常資料包，其簽名演算法與三年前活躍在網路的幽靈Key殘留資訊高度吻合。但其目標指向了多個關鍵的基礎設施，其中包括貴館。”
她略一停頓，見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繼續說：“我們懷疑它可能已經滲透進貴館資訊系統，甚至可能竊取了核心資料。為了確認威脅範圍，我們需要對所有關聯絡統的許可權憑證進行核查，也包括了你們的上級管理集團。”
經理聽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下意識地抓住了桌沿：“你說的是三年前讓維蘭德集團旗下所有公司的訂單系統癱瘓了一分鐘，導致網路上巨大輿論恐慌的幽靈Key那個直接造成維蘭德上百億市值蒸發的超級駭客？”
席朔沈著的看向他：“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每延遲一分鐘，幽靈Key入侵系統的風險就更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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