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涵這樣想著,牙齒幾乎都咬碎了,惡狠狠地說道,“開你的車,你現在不是我的監護人,沒資格管我。”
“一會兒到家你別進去,免得媽媽和爸爸不開心。”楚子涵雙手抱胸,看向窗外。
“她倆敢不高興個給我看看?”楚天嬌不以為意,“我才是你的親媽。”
“她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但會參加我的家長會,會週末陪我玩,會送我生日禮物。”楚子涵大聲反駁。
“甚至為了讓我安心,爸爸還早早立下遺囑,我是唯一繼承人。”她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很是驕傲有這麼一個後爹。
“小妍和鹿天銘對你好,我很開心......”楚天嬌語氣輕鬆,但眼底的陰霾消之不去。
“你還記得我生日麼?”楚子涵小心翼翼的詢問,一副生怕得到噩耗的樣子。
“怎麼會不記得?你是我女兒,是我懷孕一年十二個月生下的女兒。”楚天嬌念得很快,生怕被楚子涵認為她忘記。
為了挽回一點在女兒心中的形象,楚天嬌回憶道,“1990年6月1日是你出生的日子,那天是我獨自在出租屋生下了你。”
“剪下臍帶後,我抱著皺巴巴的你,收拾屋子,半小時後你就哭著要喝奶。”
“是我用...”楚天嬌及時收回話語,她低頭看了眼在生下楚子涵後才稍微鼓一點的胸脯,“是我一邊擠著一邊餵你的。”
就楚天嬌這類平胸的混血種,哪裡能餵飽孩子,大都是借奶或者喂血。
楚子涵出生的前三天就是喝著楚天嬌的血,直到楚天嬌承受不了失血後才買來奶粉。
“媽媽辛苦你了。”楚子涵聲音都有些顫抖,鼓起勇氣,不知道第多少次問道,“在媽媽生產時,我的親爹去哪裡了?”
楚天嬌眼中升起濃烈到嚇人的憎恨之色,但隨即就洩氣般的消散開來,“你沒有爸爸,你是我一個人生的。”
“我上過生理課,知道親爹是什麼意思。”楚子涵認真說道,“媽媽不能一人生下我,我總有一個親爹吧。”
“就算親爹是個丟下懷孕妻子的人渣,不值得我感恩,但我總得知道親爹是誰吧?”她語氣祈求,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我能,你就是我一個人生下來的。”楚天嬌鄭重說道,“不管你今後知道了什麼,記住!”
她不再看向前方道路,偏頭看向楚子涵,嚴肅說道,“你身上只流著我一個人的血,你就只是!只是!只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繼承。”
楚子涵不以為意,只以為媽媽又在騙小孩,冷笑道,“你能獨自一人單性產子,怎麼不去申請諾貝爾獎?”
楚天嬌沉默了,楚子涵也不說話,只有暴雨落在車頂的擊打聲。
車內的溫度似乎都因母女兩人的冷戰而降低許多,連空調熱風也失去了升溫作用。
等了很久,又似乎就在下一刻,楚天嬌嘆了口氣,像是在交代遺言,“你在新家要好好的,等哪天我不回你訊息了,就是我不要你了。”
“到時候你就安全了,就可以恢復女身了,去找一個愛你的男人,度過平淡又溫馨的一生。”
“你不用來找我,真想我了,就對著鏡子好好看看自己。”
“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痕跡。”楚天嬌想伸手摸一下楚子涵的頭,但最後還是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