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陳墨瞳的眼睛,那裡面藏著的脆弱與倔強讓他心疼,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道,“我會陪著你的。”
唐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行吧,你們慢慢在這兒緬懷吧,我可沒興趣看苦情戲。”
說罷,她拉著康詩坦汀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監牢內。
蘇茜站在原地,看看陳墨瞳,又看看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我還是留下來吧。”
她實在是擔心諾諾現在的狀態,生怕她一個沒想好,要當場和路明非拼命,以報滅族之仇。
“妞兒,我沒事。”陳墨瞳輕聲說道,“我對家族沒有感情的。”
“出去吧,讓我單獨和路明非待會兒。”陳墨瞳邊說邊推著蘇茜,硬是把她推出了監牢。
“諾諾,那我先到外面等你們,你...你別......”蘇茜話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陳墨瞳直接將監牢門關上。
此刻,小小的牢房前,就只剩下路明非和陳墨瞳兩人。
四周一片死寂,偶爾從陰暗角落裡傳來水滴聲,“滴答!滴答!”的,像是在為滿目的慘烈奏響一曲悲涼輓歌。
牢房內,血腥與死寂瀰漫。
陳墨瞳走回到路明非身側後,目光緊緊鎖在滿地的殘肢上,眼神中卻沒有太多的欣喜了,也沒有悲傷。
她像是狂歡後,宣洩完了情緒,內心再無一絲波瀾,平靜的面容下,彷彿藏著無盡的故事與複雜的心思。
路明非站在她身旁,根本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儘管他殺的陳家混血種都是該死之人,但殺了諾諾全家,畢竟是事實。
他並不後悔,只是略感愧疚與糾結,不知該如何表達。
許久,陳墨瞳輕聲道,“明非,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陳家,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家,而是一座囚籠,一個充滿罪惡與黑暗的地方。”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內心深處湧動的情緒。
“唉!”路明非表情錯愕,殺了諾諾全家,怎麼聽起來好像還是一件好事。
這複雜又矛盾的情況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實在是難以理解陳墨瞳此刻的心境。
“在陳家,我從未感受過一絲溫暖。”陳墨瞳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訴說著不堪回首的過往。
“從我記事起,我看到的、感受到的,就只有無盡的黑暗、冷漠和折磨。”
她話語裡蘊含的痛苦,直讓人感同身受,彷彿能看到那個小小的她,在陳家冰冷的環境裡無助掙扎求生的模樣。
路明非輕輕握住陳墨瞳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低聲回應道,“諾諾,那些都過去了。”
他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
陳墨瞳轉過頭,看著路明非,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你不用可憐我,我不需要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