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陣,陳墨瞳或許是這一番情緒的起伏太過消耗精力,竟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在路明非的懷裡沉沉睡去。
路明非抱著熟睡的陳墨瞳,緩緩走出監牢。
外界已然是一片漆黑的夜,冷風呼嘯著席捲而過,像是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溫暖都盡數帶走。
蘇茜還守在監牢門口,她蹲在地上,單薄的長裙在這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根本抵禦不了那絲絲寒意。
她凍得瑟瑟發抖,只能不斷揉搓著自己的手臂和身體,試圖獲取一點可憐的溫暖。
之前的豪華牢房內有暖氣,她和陳墨瞳都只穿著單薄的長裙。
“......”蘇茜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她看到路明非抱著陳墨瞳走出監牢,小嘴瞬間張得老大,原本揉搓手臂的動作也一下子僵住了,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敢用強!!!”蘇茜像是被點燃的爆竹一般,大吼著蹦跳起身
她幾步上前,隔著陳墨瞳,雙手齊用,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掐住了路明非的脖頸。
陳墨瞳沉浸在睡夢中,身體微微傾斜著,她現在還被當作杯子用著,杯中溢位的血清一點點地滑落在路明非和陳墨瞳的雙腿間。
之前發生了什麼,蘇茜哪怕不會側寫,只看這場景便能一眼看出來了。
而路明非才剛剛殺了陳墨瞳全家,蘇茜根本就不往陳墨瞳是自願的這個方向去想。
她滿心只以為是路明非這個超級變態,殺了人全家不說,居然還要強迫陳墨瞳做出這般不堪的事來。
“話不能這麼說。”路明非被掐著脖頸,卻依舊語氣無辜。
“諾諾是自願的,她本來就真的對陳家一點好感都沒有,巴不得全家死絕。”
哪怕蘇茜幾乎用上全力,使勁地掐著路明非的脖頸,可路明非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別說窒息,甚至連讓他說話的聲音變得模糊都做不到,強大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怎麼可能。”蘇茜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殺了她全家,她現在情緒肯定不穩定,怎麼可能是自願的,你少在這兒狡辯了!”
她眼中滿是對路明非的憤恨與對陳墨瞳的心疼。
“噓~小聲點,別吵到諾諾睡覺了。”路明非輕聲說道。
“你就算只看諾諾自動抱住我,都應該清楚,我們真的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的呀。”
路明非無奈地張開雙臂,展示出黏在身上、依舊睡得安穩的陳墨瞳。
蘇茜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不再掐住路明非的脖頸,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緩緩放下手,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她實在是理解不了這一切,在她的認知裡,事情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她原本以為自己很瞭解陳墨瞳,可如今眼前的諾諾卻變得無比陌生。
風依舊呼呼地颳著,吹起地上的落葉,在這黑夜中打著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