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上杉月，高天原店長。”上杉月回答道。
“我在東京灣礁石灘發現了你們，把昏迷不醒的你們帶到了這裡。”她語氣坦蕩，毫無遮掩，坦然道出前因後果。
她隨即補充道，“看在這位沉睡先生的份上，我可以無償收留你們兩個，提供安全的落腳之地，直到他醒來為止。”
這番話溫柔體貼，堪稱雪中送炭，可落在愷莎與楚子涵耳中，卻莫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違和感。
兩人幾乎同時心頭一凜，眼神微變，默契十足地對視一眼，目光飛快交匯，彼此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天下從無免費的庇護，更何況是陌生人的無償收留，太過蹊蹺。
愷莎壓下心底疑慮，率先開口發問，語氣帶著幾分謹慎的試探，“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牛郎店。”上杉月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坦然頷首，回答得乾脆利落。
“這裡是新宿區歌舞伎町中最負盛名的頂級牛郎店高天原，這裡夜夜奢靡、聲色流轉，是東京最繁華也最浮華的銷金窟。”
這番話，如同驚雷輕落，讓愷莎心頭驟然一震。
她們拼死從深海核爆中逃生，輾轉昏迷，醒來竟身處牛郎店的私密廂房？
愷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毫無防備、靜靜沉睡的路明非，隱隱察覺不對。
她嗓音微微發緊，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那您願意收留我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上杉月視線再度落迴路明非沉靜的眉眼上，目光澄澈直白，毫無躲閃。
她語氣坦然又篤定，帶著幾分品鑑般的玩味，“當然是因為這位先生天賦異稟，是天生當牛郎的絕佳璞玉。”
“他生來就適合站在燈光之下，天生吃這碗飯。”
話音落下，一旁的楚子涵眸光微凝，抬手指向沉睡的路明非。
“你是想讓路......這位先生，留在你的店裡做牛郎，以此抵償你收留我們的恩情？”她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審慎的確認。
“沒錯。”上杉月輕輕點頭，直言不諱，沒有半分遮掩，“我收留庇護你們，他留在高天原登臺營業，等價交換，公平合理。”
“不行！”
愷莎驟然出聲，音量陡然拔高，語氣滿是憤怒與抗拒，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執拗。
她胸口劇烈起伏，心底的酸澀、愧疚與屈辱盡數翻湧，死死咬著下唇。
深海絕境、核爆來臨的那一刻，她是最無力、最孱弱、最沒用的那個人。
面對古龍復甦、核爆衝擊，她束手無策，只能被動依附，全程都在依靠路明非和楚子涵拼死守護、負重前行。
如今死裡逃生，僥倖撿回性命，她非但無力做些什麼，反倒還要讓拼死護住她的路明非，淪落至此，靠躬身賣笑換取一方庇護所。
這份落差與屈辱，狠狠刺痛了她心底最柔軟、最驕傲的地方。
她無法接受，更絕不允許。
憤怒與酸澀沖垮了所有理智，愷莎當即俯身，伸手想要抱住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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