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月上枝頭,林燁才從外面回來。
一踏進林府大門,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囑咐府裡的家丁關進大門。
今夜,連一隻蚊子都不能飛進將軍府。
他剛繞過影壁,便是腳下一頓。
只見一抹青衣站在月色中,手裡提著一盞燈,另一隻手上掛著一件大氅。
青蘿眉目如煙,看到林燁進門,什麼都沒問。
她上前來,將大氅披在林燁肩上。
「更深露重,別感染風寒。」
林燁沒想到這麼晚回來,她居然還在門口等著,眼底的肅殺消散了幾分,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少爺我身子骨硬朗著呢。這麼晚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青蘿沒有拒絕,溫順地點了點頭,卻沒立刻動,反倒抬眼盯著林燁:「少爺今日很厲害,夫人在天有靈,也能安心了。」
林燁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轉移話題。
記憶裡,原主和青蘿親密無間。
可以說,青蘿對原主的瞭解,超越了林擎這個父親。
他怕露出破綻。
可不等他開口,青蘿已經退了半步:「老爺在柴房等你,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少爺去和老爺一起吃吧。」
林燁想起正事,點了點頭:「好,你先回去吧。我和爹還有事要做,你別等我了,早點睡。」
拍拍青蘿的肩膀,林燁大踏步朝著西院柴房而去。
身後,青蘿的聲音傳來:「少爺,早些休息……」
柴房裡。
如青蘿所說,已經備好了一副席面。
雞鴨魚肉樣樣齊全,甚至還擺放了三隻酒杯。
不過酒壺裡不是什麼名貴好酒,反倒是北疆流行的燒刀子。
北疆天寒,只有燒刀子這樣的烈酒,才足以暖身。
趙渙也沒被綁著,相反,他一醒過來,就被人架在了桌子一方,面前甚至擺著一副碗筷酒杯。
而他側邊,則坐著林擎。
林擎看也不看他,一邊端著杯子小酌,一邊用手在桌子打著拍子,哼著鎮北軍中的破陣曲。
此時的趙渙全然看不到白日里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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