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手裡的玉桂糕，怕是都要少吃幾塊了。」
林燁眉頭微微上挑：真會陰陽啊，不過這幫人好像忘了，他們操持的產業，本來就姓林。
「既然吳掌櫃著急了，那咱們就長話短說。」
「諸位應該看出來了，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為了查帳的。」
「我爹常年不理庶務，以後我常住京城，有些事還是處理清楚，免得大家都麻煩。」
聽到查帳，一幫掌櫃互相看了一眼，絲毫不慌，嘴角都噙著一抹諷笑。
一個紈絝，能看懂什麼帳？
就算能看懂，這些送到他跟前的帳簿，每家店都有專門的帳房先生把關。
全都是做了十幾年帳的老算盤，能被林燁看出來的漏洞，全都無足輕重。
他們根本不怕查。
林燁視線掃過這幫人，他們在想什麼，他心領神會。
不過，他並不著急。
見眾人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
「林府在京城，一共有十二間鋪面，地段全都是京城內的鬧市旺鋪。」
「我看過所有店鋪的位置，在這幾片區域裡的店鋪，大多客流穩定。客源充足。」
「可是在帳簿上，卻是年年薄利，月月虧損。」
他隨手拿起其中一本帳簿，手指在上面一彈。
「比如這家福臨酒樓，日日賓客滿座，宴席訂不斷。」
「可是一到年終對帳，反倒虧空得最厲害。」
林燁說著，又挑選了幾家店鋪的帳本出來。
這幾家和福臨酒樓一樣，所處地段都是人流量最大的。
其中一家，甚至直接開在朱雀街上。
但無一例外，帳本上都是虧空的。
他說話時，幾位掌櫃面面相覷，著實有些意外。
本來以為今天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林燁真的看過了帳本。
但這幾個人絲毫不慌，那名福臨酒樓的掌櫃，更是立馬滿臉苦大仇深，還沒張嘴就連連嘆氣。
「少爺常年在邊疆生活，對這京城的情況有所不知啊！」
「咱們這酒樓，看著熱鬧，其實是最折本的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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