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八天的時候,吳起才停下這場募兵,因為他整整招了二十個青壯,加上原有十個老兵,都快抵得上李連山一屯五十號戰兵了。
吳起又託人到陳氏糧鋪運了一批過冬物資過來,以及找鐵匠埔。木匠定製兵器和弓箭,林林種種花錢如流水,此時王大柱留下來的那六百兩白銀已然縮水一半,而最終結果卻是——
黑山關哨所儲備的物資達到了驚人的程度,窖洞裝滿的糧食足夠三十號人過完一冬,軍械庫也是刀槍長弓林立,普通箭矢五百餘支,三稜精鐵箭矢六百餘支,照劉鐵柱的話來說,這些兵器裝備一屯戰兵都綽綽有餘。
吳起將這些新老戰兵編為四伍,除開原正牌伍長趙武和劉鐵柱。王林和張鬥因是原始班底,加上訓練出色,也被升職加薪為臨時伍長,趙毅年紀雖小,但會讀書寫字,則成了吳起親衛外加傳令兵。
這四伍戰兵在吳起的安排下各有側重,趙武帶的全是壯漢,搬起滾木礌石健步如飛。劉鐵柱帶的刀盾兵,張鬥帶的長槍兵,兩伍都是懂點長短兵招式的,並且吳起讓他們苦練馬術,關鍵時候能做到上馬殺敵。
王林這伍全是箭術出眾的,所持弓箭也是吳起改良過的反曲重弓,再加特製的護臂與扳指,最大程度的增加重弓手門的耐力。
因反曲重弓涉及軍事機密,只委託了王林父親一個木匠製作,如今剛夠勉強裝備一伍士卒,不僅拉力提升到了一石弓,就連動能提升了兩成不止!
至於吳起自己的牛角弓,原本就是一石重弓,他更是在牛角弓能承擔的極限下,增加磅重改成了兩石弓,已然變成一把大殺器!
另外劉鐵柱還兼任刀法教頭,趙武是槍術教頭,射箭和近身格鬥則是吳起親自教,原先的哨所營壘早已住不下。
於是眾人又在關內靠著城牆搭起幾個大木棚,剩餘木料全部做成了檑木,吳起帶著四個伍長,主動搬出哨所和一眾士卒同吃同住。
人多以後,訓練科目變得更加豐富,吳起甚至做了兩架雲梯,一方模擬韃子攻城,一方則是帶隊守城,勝負之間同樣有所獎懲。
又是幾日過去,入秋的第一場寒流,來得比往年早些。
北風掠過城牆上,冷的眾人直哆嗦,劉鐵柱卻早已習慣,扯開嗓子吼道:
「一點小風都扛不住,手裡的刀就握不住了?劈砍要走腰力,收刀要帶回勢,腳步跟上,腿再分開些!」
有人練了半個時辰就喊手痠,被劉鐵柱在後背踹了一腳:「酸就對了!老子上陣殺韃子那會兒,刀砍的捲刃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韃子刀照樣砍過來,還管你酸不酸?」
「挑!」
「刺!」
倒是趙武帶隊訓練簡單,十來個青壯手持硬木長槍,下面還吊著一塊磚石,朝著前面做著重複動作。
「趙伍長,為啥就重複練兩個動作啊!」有部分戰兵不理解。
「到了戰場上,除了武將間的捉對廝殺,普通士卒越是簡單直接的槍術,越能帶來殺傷!」
趙武如實解釋,直到不久後,吳起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王林則帶著所部站在牆垛中間的空隙,朝著關外射靶,遠處有專門設立的一百步。五十步的人形木樁。
待到李茯苓和錢老蔫算著飯點,抬著飯食上來,眾人才得以解散休息。
「劉教頭會不會嚴厲了些。「李茯苓遞給吳起一碗肉湯。
「嚴點也好,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嘛」吳起接過碗灌了一口熱湯,衝媳婦笑了笑:「在這裡住了月餘,還習慣不?」
「挺好的呀,比在屯裡有意思!「李茯苓又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就是你成天和這群糙漢子同吃同住,很久沒來裡屋陪我了,如今他們都搬到窩棚去住了,哨壘就剩我一個人住。。。」
吳起心下恍然,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沉迷招兵練兵,管理部下,卻忘了照顧自己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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