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抬起頭來!」
吳起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寒意。
三人停下動作,紛紛抬頭看向吳起。
劉鐵柱滿臉涕淚,額頭已有血痕,張鬥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嘴角還有血沫,年紀最小的王林緊握拳頭,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
良久,吳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但你們給我記住——咱們這支隊伍,打勝仗只是開始,能不能讓老百姓心甘情願認可咱們,願意把兒子送進軍隊,才是真本事。」
吳起厲聲道:「從現在起,咱們的隊伍裡不準再出現嫖賭。你們三個,一人領十軍棍,給我當著全體袍澤鄉親們的面打!」
「諾!」三人齊聲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解脫。
劉鐵柱摸了把臉:「屯長,只要你原諒俺,把俺活活打死都行,俺只求死後能進英烈祠!」
「你這條命還是留著殺韃子吧!」
吳起頓了頓,朝帳外朗聲道:
「趙毅!擂鼓聚兵,全軍集合!」
「咚咚咚——」
三通鼓響,校場已經整齊站滿官兵,一杆大周軍旗在北風中獵獵飄揚。
戰兵們身穿皮甲手持兵器,按行伍站成五排,身上都帶著一股剽悍之氣,這是真正親手殺過韃子的老兵。
民兵五十五人也列隊在後,手持長矛。刀盾等兵器,雖沒著甲冑,但精神頭也不差。
劉鐵柱。張鬥。王林三人站在隊伍最前面,臉上雖說顏色各異,但腰桿已經挺直。
吳起站在校場前的高臺上,身後趙毅神情緊張。
「脫甲。」吳起開口。
三人毫不猶豫,解下皮甲,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
「每人十棍,趙毅,你下去監刑。」
趙毅沉聲應「諾」,小跑下臺後,揮手招來幾個部下,握著手臂粗的棗木棍,上面凹凸不平。
「行刑!」趙毅咬牙喊道。
全場鴉雀無聲,戰兵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嘭——」
第一棍落下,悶響如鼓。
第二棍,第三棍……
劉鐵柱額頭青筋暴起,但雙腳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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