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娼棚中,油燈搖曳。
吳起在一眾娼妓注視下,緩緩開口:
「你們會什麼手藝?」
一個饒有姿色的娼妓見吳起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便大著膽子嬉笑出聲:
「俺會吹啦彈唱,口齒身段也算出眾,當初在一個貪官府上做小妾,大人缺不缺暖床的婢女…」
「放肆!大人已有家室,再敢插科打諢,休怪我不客氣!」
趙毅面頰微紅出言呵斥。
吳起擺了擺手,冷聲道:
「本官在問正事,你們最好如實回答,機會只有一次。」
眾人聞言一顫,沉默片刻後。
一個三十出頭的寡婦試著說道:
「俺會紡線織布……」
吳起面色一緩:「嗯,不錯,是個好手藝,回頭去找李主管安排你差事。」
「俺會做鞋。」另一個稍顯年輕的婦女,舉起正在織納的鞋底。
「俺……俺能識字抄書,以前讀過私塾,因戰亂和家人走丟了。」
一個最年輕的少女怯生生道,她裹挾在流民中被送到柳葉屯,雖說柳葉屯餓不死人,但她為了攢錢打聽家人的訊息,猶豫許久才決定出來賣身,好巧不巧,少女第一天還沒開張,暗娼棚子就被吳起查封了。
其她人則是閉口不語,顯然別無他長。
吳起見氣氛沉默,便起身道:
「好。從明天起,你們三個會點手藝的,帶著其他人去找李主管登記,願意學紡線織布和做鞋的,屯裡撥棉花,按市價付銀錢收購。」
接著看向那個最年輕的少女:
「至於你會識字抄書,就去幫趙副官整理屯中文書,解決溫飽不成問題,卿本佳人,奈何如此?」
「大人,其實我……」
少女臉頰通紅眼眶溼潤,沒等她輕聲解釋,就被吳起出言打斷:
「你們的過去我不會計較,至於你們現在這營生,今晚就停了,後面屯中會重新規劃居住地,騰出地方給你們建手工坊,你們堂堂正正靠手藝吃飯,不比干這個強?」
年齡最大的老媽子愣了半晌,撲通一聲跪下來:「屯長……您說的是真的?」
吳起輕輕點頭:「我吳起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婦人們抱頭痛哭,做過小妾的顫聲道:
「屯長……還有一事……那些常來的戰兵,今晚怕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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