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西市,韓氏藥鋪。
韓濟世聞言皺眉,將手中腰牌遞迴:「吳把總,你這是何意……」
吳起接過腰牌,長嘆一聲:
「柳葉屯的百姓苦啊,連續數年被破關屠戮,今年好不容易守住了,卻要花費大量白銀重建家園……
想我幾個月前還是殺韃子的英雄,如今卻要從事商賈之道,帶著屯民釀酒製糖,只想賺得些許薄銀……」
韓濟世面露歉意:
「吳把總見諒,老夫非不願出租店鋪,而是我只懂醫治之道,雖說此處生意不好,但街坊們有個頭疼腦熱也能解決,若是離了這處祖產,我這一大家子不知道何去何從……」
吳起聞言一喜,心中暗道——等得就是你這一句話!
「韓老醫者仁心!」
吳起上前一把握住韓濟世的雙手,態度懇切道,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涼州,除了開商行,還有一個念想,就是給屯中軍民找個靠得住的郎中!
您這一身祖傳醫術,在涼州城裡大隱隱於市,此處街坊不過幾十百餘人,涼州城裡還有不少郎中,想必也不缺您一人啊!」
「這……容老夫想想!」韓濟世陷入沉思。
「想我柳葉屯上千百號人,平時有個頭疼腦熱卻無處醫治,戰兵們傷病也不少,」
吳起繼續勸道,「不如您將此處租賃與我開鋪,我再邀您全家前往柳葉屯安家落戶,診金照常收取,所需藥材我從涼州採買運回,您只管看病救人,懸壺濟世!「
一旁的韓懷甫卻是意動:「爹,有啥好想的,祖產只租不賣,您的一身醫術,在柳葉屯也能得以施展,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幾人說話間,韓濟世的夫人楊氏從內堂走了出來,指著其人說道:
「孩他爺,你在外面大喊大叫作甚,虧你還是當郎中的,自家兒媳婦沒奶水,開了幾個方子都沒用,要我說就是平日菜裡沒點葷腥,兒媳婦生產完身子欠補!」
楊氏又看著大兒子數落道:「還有你,從小跟著你爹學勞什子醫術,現在混的一窮二白,連給媳婦買肉的錢都拿不出!」
吳起心頭微動,掏出一粒碎銀遞了過去:
「這位就是韓老的夫人吧,在下吳起,特來租賃這家店鋪,恰逢韓家喜添麟子,這一兩銀子就當是我給小娃娃的賀禮!」
「哎喲,沒看到有客人在,這…這可如何是好!」
楊氏連忙收起碎銀,臉上綻開笑容,
「你們好好聊啊,別怠慢了貴客。我去給兒媳婦買點肉食補補身子!」
韓濟世一番掙扎過後,終於下定決心:
「成!吳把總!老夫同意了!只是這租金……」
牙倌連忙接話:「照市價,每月十兩,月付季付均可!牙行佣金是月租的一成!」
韓濟世聞言一驚:「租金,怎……怎得如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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