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苦著臉說:“丹陽知府說,百姓這兩年收成不好,還要給朝廷繳稅,他說讓公主寬限一段時間,這件事,公主也答應了,因此,公主來封地兩年,半分賦稅都沒收過!”
李凌雪聞言,怔住了。這件事,她知道,當時,她想的是,百姓既然苦,那賦稅暫時不收也無事,反正,公主府家大業大,也不靠這點銀子!
可現在,哪想到公主府,居然會窮到如此程度。
她轉頭看向冬雪,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冬雪吸了吸鼻子,語氣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委屈和惱意:
“公主,咱們來封地這兩年,府裡開銷實在太大了。光那四百親衛護衛的月俸、伙食、兵器甲冑的養護,每個月就是一大筆銀子。”
“再加上府裡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的用度......我那點經營的本事,根本填不上這個窟窿。”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那周良會投靠寧王,說不定......就是因為知道公主府快沒錢了。連剩下那二百護衛裡,我都懷疑有人已經暗中投了別人。”
李凌雪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袋一陣一陣地發脹。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這一路上,她身上那點碎銀子和銀票,幾乎全被蕭淵給摸走了。
最後那兩千兩銀票,還是她看蕭淵愛錢,主動塞給他的。
她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兩千兩銀子啊!當時怎麼就腦子一熱全給他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幽幽地開口:“你們說......我去找蕭淵,把那些銀子要回來......他會還嗎?”
春雷、夏柳、秋霜、冬雪同時沉默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答案......
那傢伙,鐵公雞一樣的人,進了他口袋的銀子,還能吐出來?
李凌雪正揉著太陽穴發愁,忽然門外傳來護衛的通報聲:“啟稟公主,門外有一年輕公子求見,手持公主府令牌,自稱姓蕭名淵。”
書房裡五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李凌雪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快請進來!”
她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太急了,趕緊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假裝鎮定地抿了一口。
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光,怎麼看都不像是“鎮定”該有的樣子。
春雷和秋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夏柳則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耳根又開始泛紅了,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冬雪倒是沒那麼多心思,只是歪著頭好奇地嘀咕了一句:“他怎麼突然來了?不會是來蹭飯的吧......”
李凌雪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銀子!
要不要跟蕭淵要點回來?
那可是兩千兩!
雖然以她對蕭淵的瞭解,這傢伙的錢進了口袋,基本就等於進了鐵櫃子,可萬一呢?萬一他良心發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