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哥,那個紅紅的是什麼呀?”
“糖葫蘆。”蕭淵看了一眼,“等安頓下來買給你吃。”
豆芽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蕭淵走在丹陽府的長街上,看著兩旁的店鋪和行人,聞著空氣中混雜的炊煙和香料味道,又看了看身邊兩個仰著小臉東張西望的丫頭,心裡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風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把積雪的屋頂照得一片暖白。
他踩在青石板的路上,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和馬蹄聲,恍若隔世。
接下來,就是找房子、安頓下來,然後......去打聽一下蕭家的情況。原身的身世和仇,還沒解決呢!
蕭淵帶著清落和豆芽剛走出沒多遠,前方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和行人的驚呼聲。
他抬眼望去,就看到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中央,步伐張揚,左顧右盼,眼裡根本沒有旁人的存在。
為首的那個正是蕭厲,穿著一身錦袍,腰懸玉佩,臉上帶著那種跋扈慣了的得意笑容。
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衣著華貴的青年,再往後是十六名膀大腰圓的家丁,一個個橫眉豎眼地走在後面,把整條街堵了大半。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們,臉色頓時變了,有人趕緊拉著孩子躲進路邊的鋪子裡,有人低著頭貼著牆根快步走開,有小販直接推著攤車拐進了巷子,生怕被這幫人碰上。
他們滿眼畏懼,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厲對路人的反應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還更來勁了,路過一個蹲在路邊賣菜的老婆婆,抬腳就把她的菜筐踢翻了,青菜蘿蔔滾了一地,老婆婆嚇得往後縮,連聲都不敢吭。
旁邊幾個同行青年哈哈大笑,有人又隨手掀了一個小販的攤子,灑了一地的乾貨。
幾個過路的年輕女子,被他們攔下來調笑了幾句,嚇得花容失色,低頭快步跑開了。
蕭淵看到此景,眉頭微皺。
原身記憶中,除了在家裡偶爾能看到蕭厲,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自己的破院子待著。
所以,原身並不知道蕭淵居然這般紈絝!這特麼的簡直不是人,以欺壓百姓為樂,特麼就是畜生!
讓蕭淵想不到的是,這貨居然跟沒事人一樣,看來,路上那一頓打,似是沒有將他的腿打斷。
本來的傷,十來天時間,好似好了!
一旁的清落看到此景,攥緊了鐵棍,小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怒意,眼睛死死盯著蕭厲的背影,牙咬得咯吱響。
之前,她看到蕭厲,可能還會畏懼幾分。畢竟,那個時候,她只是個弱小的小丫頭。
但經歷路上的廝殺,小丫頭如今一身煞氣。性格也變了許多,再也不是之前那唯唯諾諾,為了救蕭淵給人下跪的丫頭了!
她估計是想到蕭厲在丹洲蕭家老宅,經常打罵她的事!
豆芽雖然不認識蕭厲,可看到對方欺負人,也氣得小臉通紅,握刀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蕭淵看了兩個丫頭一眼,伸手在她們腦袋上各揉了一把,語氣淡淡的:“走吧,咱們去找房子,不然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