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帶我去看那家造紙工坊。”
夏柳看著他臉上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心裡頭莫名其妙地踏實了幾分,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跟我來。”
蕭淵朝清落和豆芽招了招手,兩個小丫頭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了上來。
四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把幾道影子拉得又長又近。
............
蕭淵跟著夏柳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相對偏僻的巷子,遠遠就看到了那家造紙工坊。
鋪面不大,門板上的漆都掉了大半,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一看就是生意慘淡的模樣。
可此刻工坊門口卻圍了一群人,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中年男人,正叉腰站在那兒,指揮著七八個家丁打砸門板,嘴裡罵罵咧咧的:“讓你不識相!讓你跟我蕭家作對!今天這工坊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門板被踹得砰砰作響,碎木屑濺了一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攔不住那些家丁,只能攥著拳頭咬牙站在那兒。
蕭淵眯著眼看了看那中年男人,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認識這人,蕭家的管家,姓吳,以前在丹洲府的時候見過幾次,雖然不常露面,可每次出現都代表著蕭有德的意思。
如今蕭家盯上這家造紙工坊,顯然是想把丹陽府的紙張生意也一併壟斷了。
夏柳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不太好看。
蕭淵側頭看了她一眼:“認識?”
夏柳聲音帶著幾分惱意:“不認識,不過蕭家倒是如雷貫耳。我之前就聽說過,他們為了獨霸丹陽府的生意,什麼髒手段都用。”
“這家造紙工坊生意差,就是被蕭家打壓的......他們低價搶原料、截客源、還到處散佈謠言,逼得好幾家鋪子都關門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這家應該是最後一家,還在撐的造紙坊了。”
蕭淵目光微冷,看著那管家囂張的嘴臉和那些家丁粗暴的動作,心裡頭浮起一陣厭煩。
壟斷市場搶生意也就罷了,還強買強賣、打砸別人鋪面,簡直是把不要臉寫在臉上。
幸虧這一家子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不然他都覺得丟人。
蕭淵壓下心中的憤怒,抬步走了過去,夏柳和兩個小丫頭也跟了上來。
吳管家正罵得唾沫橫飛,看到蕭淵走過來時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浮起一絲明顯的嘲諷和詫異,嘴角扯出個不屑的弧度:“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廢物,蕭淵,你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跟以前在丹洲府時一模一樣,半點沒有把蕭淵當主子的意思,高高在上的,像是在打發一個上門討飯的窮親戚。
他是蕭有德的心腹,自然知道蕭有德對蕭淵的態度,在蕭家這些年,他早習慣了在蕭淵面前橫著走。
蕭淵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吳剛,你倒是條忠心的狗。只不過,缺德事做多了,就不怕半夜有人敲門,把你腦袋摘了?”
吳剛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眼看著蕭淵,滿臉的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