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文人仕子們聽了,有的低頭思索,有的微微點頭,也有人眯著眼看向蕭淵,等著看他怎麼接。
可蕭淵甚至連一息的停頓都沒有,趙明遠最後一個字剛落,他就接了上去:“地滿紅花紅滿地。”
全場瞬間一靜。
有人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人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蕭淵的對句,越念越覺得工整妥帖;更多的則是像被掐住了喉嚨一樣,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裡。
趙明遠也愣住了,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對子他出的時候自己都琢磨了好幾息,可蕭淵居然連想都沒想,直接對上了,而且是秒答,流暢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湊巧!肯定是湊巧!”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陳銘也跟著冷笑了一聲:“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可陳先坐在評判席上,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在蕭淵身上多停了一瞬。
葉延年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蕭淵兩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李凌雪和四女則是同時鬆了口氣,夏柳更是眼睛一亮,忍不住低聲說了句:“這傢伙......還真有兩下子!”
葉挽月坐在花船平臺上,目光落在蕭淵身上,眼底的詫異還沒散去,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慌亂,冷哼一聲:“能答一題,不過湊巧罷了。聽好了,第二對!”
他挺了挺腰板,念出了第二對:“一盞清茶,解解解解元之渴。”
這對明顯比第一對難了不止一個層次,裡面四個“解”字各有不同讀音和含義,是當年流傳下來的一對絕對,至今能對得上的人屈指可數。
周圍那些文人仕子還在皺著眉頭琢磨其中玄機,可蕭淵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不緊不慢地接上:“三絃妙曲,樂樂樂樂府之音。”
又是秒答。
會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這一次,連那些小聲嘀咕的聲音都沒有了。
陳銘三人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好看,陳先端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周仕宣和陸知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安。
反倒是葉延年,放下茶杯,目光在蕭淵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剛才長了許多,嘴裡輕輕“咦”了一聲。
趙明遠的臉色終於變了。
第一對可以用碰巧解釋,可第二對這種級別的對子,沒有真本事根本對不出來,更別說秒答了。
他盯著蕭淵,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那股篤定開始鬆動,後背甚至隱隱冒出了一層薄汗。
可他畢竟是“對王之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退縮。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念出了第三對:“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這對一齣,滿場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