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參賽的仕子們面面相覷,幾位評判也紛紛皺眉,葉延年更是眉頭微微一挑,轉頭看向陳先:“陳大人,今年的規則怎麼改了?這樣會不會出亂子?”
這規則聽起來好似沒毛病,可卻感覺亂成一鍋粥,這就像是打擂臺,然後,讓一幫人上臺,不講規則,不講武德,胡亂一通打,見人就幹,逮人就咬!
陳先臉上掛著一副從容的笑,語氣不緊不慢:“葉老放心,絕不會有問題。今年的規則更有挑戰性,也更能讓各位才子展露真才實學嘛。”
周仕宣和陸知恆連忙跟著點頭附和,三人一唱一和,把話頭堵得嚴嚴實實。
葉延年看了看他們,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他雖然退隱了,可當年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這點門道哪會看不出來?
這規則改得蹊蹺,分明是衝著什麼人去的。
不過他也不想節外生枝,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李凌雪坐在一旁,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陳先三人,眼底壓著一層怒意。
她又不傻,這規則改得針對性這麼強,結合剛才她替蕭淵站臺的事,她幾乎可以肯定,陳先他們就是準備在文會上,讓蕭淵當眾出醜,好讓公主府顏面盡失。
她心裡雖然惱怒,可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陳先偏偏這時候笑著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公主殿下,不知您覺得這規則如何?”
李凌雪心頭那股火氣“騰”地又躥高了幾分,陳先這明擺著是殺人誅心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有種過去將陳先當場弄死的衝動,但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
她清楚得很,要是她跳出來說這規則不行,陳先正好能借題發揮,說她仗著公主身份干涉文會,到時候反倒落人口實。
她抿了一口茶,語氣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既然規則已定,本宮沒有什麼好說的。”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臺下,那道正坐在角落裡的灰色身影,嘴角彎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不過......本宮倒是擔心,有些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雖然,這規則明顯是針對蕭淵的,可蕭淵卻顯然沒有半點懼意,想起蕭淵的厲害,她反倒是多了幾分信心和期待!
而他這話說得不輕不重,甚至沒有指名道姓,可在場的人誰聽不出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這下徹底明白了!
規則是陳先改的,針對的就是那個年輕人,或者說,是針對公主府的。
畢竟,那位可是李凌雪派人親自保過了,並說他出自公主府。
這規則絕對會讓那小子丟人現眼,而他丟人現眼,不就是公主府名聲受損嗎?!
眾人看向蕭淵的目光頓時複雜起來,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誰都看得出來,這小子怕是要在文會上,被陳先他們好好“招待”一番了。
葉延年垂著眼,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朝堂浮沉幾十年,什麼機鋒沒見過?
李凌雪和陳先之間的那點暗流湧動,他懶得摻和,也不想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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