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景,整個會場的人,全都石化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特麼的是文會,怎麼讓這傢伙搞成了展銷會?!
那些富商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印刷精美、字跡清晰的紙,又翻了翻那本裝訂工整、紙張細膩的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陳先終於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又怒又急:“蕭淵!你想幹什麼?!竟然破壞文會!”
他這一嗓子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那些文人不敢動了,富商們也都抬起了頭。
可蕭淵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陳先,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陳大人,破壞文會這個罪名,蕭某可擔不起。”
他攤了攤手,“可您看看,如今這文會,還舉行得下去嗎?”
陳先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葉延年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蕭小友說得倒是不錯。”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不鹹不淡地掃過陳先那張漲紅的臉。
“這文會從更改規則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是這個結果。既然如此,不舉行也罷。”
他頓了頓,朝蕭淵招了招手,“老朽倒是對你那些東西有些興趣,不知道可否給老朽也來一份?”
全場又是一靜。
葉延年都開口了,誰還敢說什麼?
更別提他說的本就是事實......要不是你陳先想搞事情非得改規則,文會能崩成這樣?
這鍋你自己揹著吧。
陳先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可話到嘴邊硬是嚥了回去,只能憋著一肚子火重新坐了下來,那臉色比鍋底還要黑幾分。
葉延年,他可招惹不起,人家的弟子,官位比他高的比比皆是!
他要是敢動這老爺子,即使背後有寧王撐腰,他也會被弄死!說不定,最想要弄死他的就是寧王。
這位可是連寧王都想要巴結的存在!他算什麼東西!
而蕭淵聞言,親自從懷裡挑了一本裝訂最好的書,又拿了一張紙,走到葉延年面前遞了過去:“葉老請過目。”
葉延年接過來,先是翻了翻那本書,手指在光潔細膩的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豔,又低頭看了看那張單頁上的內容,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說話,可那嘴角緩緩彎起的弧度,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臺下那些富商們,也都低著頭翻看著手裡的紙和書,有人已經交頭接耳起來,有人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收進了袖子裡,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待會兒,怎麼去跟蕭淵搭上話了。
至於那些參賽的文人,在聽到“文會結束”這四個字之後,居然同時鬆了口氣!
雖然今年的文會,他們連表現的機會都沒有,可至少,他們沒有像趙明遠、周彬、陸文山和陳銘那樣自取其辱。
蕭淵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忙著翻看紙張和書本的富商們,又看了一眼評判席上陳先那張鐵青的臉,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今天的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碾壓全場立威,以及把南屏閣的名頭徹底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