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心底湧上來,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
蕭淵沒有再多看一眼。
他轉身出了蕭府,腳下凌波微步全力展開,朝著城西的南屏閣工坊疾掠而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那幫人把工坊燒了。
............
蕭淵趕到南屏閣工坊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面的院牆,無聲無息地翻了過去,落在屋脊上。
尋寶技能一展開,整個工坊方圓百米之內的動靜,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入感知!
黑子正帶著兩個青壯在院牆邊巡邏,腳步又穩又慢,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四處張望一下,警惕得很。
而在工坊西側一處,堆放廢料的角落裡,五道身影正縮在陰影中,手裡提著油桶,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蕭淵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安靜地蹲在屋頂上看了一會兒。
那五個人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那兩個巡邏的太警惕了,一直不歇,咱們根本沒機會進去。”
另一個沙啞嗓子的漢子啐了一口:“怕什麼?等他們換班的時候鑽空子就行。”
旁邊一人則有些猶豫:“我總覺得今晚有點不對勁......要不,改天吧?”
沙啞嗓子立刻罵了回去:“改天?老爺等著要結果!今晚不動手,回去怎麼交代?”
蕭淵沒有再聽下去。
他從屋頂無聲掠下,落在五人背後,手腕一翻,系統裡兌換的牛毛針已經夾在指間......細如髮絲,沾上即倒。
他手一揚,五道寒芒無聲沒入五人後頸。
沙啞嗓子的那人剛說完“交代”兩個字,眼皮一翻,整個人軟倒下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其餘四人幾乎是同時歪倒在地,油桶“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滾了兩圈,火油灑了一地。
蕭淵收起牛毛針,低頭看著這五個昏死過去的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沒有猶豫,彎腰把五人拖到了工坊外一處偏僻的土坡後面,然後拎起其中兩個面相最兇、剛才商量得最狠的傢伙,將他們單獨扔到一邊。
他把剩下的三桶火油全倒在了那兩人身上,刺鼻的味道在夜風中瀰漫開來,然後他掏出火摺子輕輕一晃,火苗“呼”地竄起來,落在那兩人身上的油漬上。
火舌瞬間吞噬了兩人,皮肉燒焦的氣味在夜風中散開,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兩個被燒的人痛得在地上打滾,可火油沾身,越滾燒得越旺,慘叫很快變成了嘶啞的哀嚎,。
剩下三個被牛毛針放倒的人,在這慘叫聲中被驚醒,睜眼就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燒得如此悽慘。
火光映著那張扭曲的臉,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鬼......有鬼!是報應!是報應!”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那兩具還在燃燒的屍體,轉身就朝夜色裡狂奔而去,鞋子跑掉了都顧不上撿,一邊跑一邊尖叫,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