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淵目光最後落在李凌雪臉上,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公主呢?要不要也來一把?”
李凌雪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耳根微微泛了熱,心裡明明覺得這事離譜得沒邊,可鬼使神差地,還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好。”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收回,只能別開目光,假裝在看廊下的花。
清落和豆芽兩個小丫頭站在後面,看著五女一個接一個跳進坑裡,偷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憋笑憋得很辛苦的神色。
蕭淵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襬,轉身朝演武場走了過去。
他走到主位長案後站定的時候,原本嘈雜的場中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等待著什麼。
有人忍不住先開了口:“蕭公子,蕭家的紙和書都半價了,你們這邊是不是也該降降價?”
話音未落,立刻有人接上:“對啊!不降價的話,東西再好我們也賺不到錢啊!”
又有人跟著喊:“我們可是衝著賺錢來的,要是賺不著錢,那不就白來了?”
幾句催促聲此起彼伏,演武場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焦灼起來。
蕭淵站在長案後面,目光淡淡地掃過臺下,那近百張或焦急或期待或懷疑的面孔,抬手輕輕往下壓了一下。
他的動作不大,可那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穩和分量,所有人的話匣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合上了,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富商,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笑,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諸位,稍安勿躁。既然來了,蕭某自然不會讓大家空手而歸。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圈,“蕭某想問諸位一句,你們想要的,到底是便宜的東西,還是能賺錢的東西?”
臺下沒有人回答,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場邊的迴廊裡,李凌雪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跳不知不覺地快了幾分。
蕭淵見富商們不再說話,他淡淡一笑,朝清落和豆芽招了招手。
兩個小丫頭立刻抱著幾摞東西走到臺前,小心翼翼地在長案上鋪開。
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聚了過來,只見案上擺著幾疊紙,顏色各異,形態也各不相同......
有潔白如雪的書寫紙,有大紅喜慶的紅紙,有黃澄澄的黃紙,還有一摞摸著柔軟綿厚的白色捲紙,旁邊甚至還放著幾個小巧的布包,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滿眼疑惑。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這不就是紙嗎?紅的黃的白的,無非顏色不一樣罷了......”
有人跟著點頭:“除了那書寫紙和紅紙咱們認識,其他那些是什麼東西?從來沒見過。”
葉挽月也微微歪了歪頭,看著那些陌生的紙品,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尤其是看到那幾包布包時,更是多看了兩眼,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多問。
蕭淵沒有廢話,直接拿起最左邊那疊雪白的紙,拍了拍:“這是書寫紙,諸位已經見過了。質地細膩,不洇墨,書寫流暢,適合抄書、印書、書信來往,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