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頭上掛著一塊舊匾,寫著“天然居”三個字,字跡倒是有幾分風骨,只是漆色已經有些斑駁了。
酒樓分上下兩層,格局跟對面的醉仙樓差不多,但生意卻天差地別。
對面醉仙樓門口車馬往來,小二跑前跑後地招呼客人,裡面人聲鼎沸,連二樓臨窗的雅座都坐滿了人。
可天然居這邊,一樓大堂裡稀稀拉拉,坐著兩三桌客人,小二靠在櫃檯邊打哈欠,連招呼客人的興致都不太高。
蕭淵帶著兩個丫頭跨進門檻,小二立刻精神起來,堆著笑迎上來:“客官幾位?樓上有雅座!”
蕭淵掃了一眼大堂,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這兒吧。把你們拿手的菜上幾道,再來一壺酒。”
小二連聲應著,麻利地擦了桌子,轉身朝後廚喊了一嗓子。
菜上得很快,四菜一湯,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
蕭淵夾了一筷子嚐嚐,菜味道中規中矩,不算驚豔但也不差,比尋常小館子強不少。
可等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這酒又澀又薄,入口帶著一股子粗糙的辣勁兒,回味還泛酸。
他放下酒杯,又看了看對面醉仙樓那人聲鼎沸的熱鬧場面,心裡已經有了數。
菜不算差,位置也不差,可這酒實在拿不出手,難怪留不住客人。
他放下筷子,朝站在櫃檯後的掌櫃招了招手。
掌櫃的快步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小心:“客官,有什麼吩咐?”
蕭淵笑了笑:“掌櫃的,你們這酒樓生意不太好啊。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你們老闆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幫我傳個話?”
掌櫃的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雖然不算華貴,可氣度從容,不像是來找茬的,便點了點頭:“客官稍等,我這就去請。”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堂的簾子掀開,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蕭淵抬眼看去,整個人微微一愣......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挽月。
她今日穿著一件素雅的藕荷色衣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清雅溫婉的氣質。
她看到蕭淵時也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隨即露出一絲意外的笑意:“蕭公子?怎麼是你?”
蕭淵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葉小姐?這家酒樓是你的?”
葉挽月走到桌前,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算是我們葉家的產業,不瞞蕭公子說,這酒樓交到我手上大半年了,一直也沒什麼起色。”
她說著在蕭淵對面坐下,目光帶著幾分好奇,“蕭公子方才說想找老闆談生意,不知道是談什麼?”
蕭淵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那又澀又薄的酒,然後放下杯子,嘴角彎起一個胸有成竹的弧度:“談一樁能讓天然居起死回生的生意。”
葉挽月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模樣,眼底的好奇又濃了幾分,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正在悄悄點亮。
清落和豆芽一左一右坐在蕭淵旁邊,兩人同步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同步地偷偷看了一眼對面的葉挽月,然後同步地低下了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