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曲子!這是她自己寫的嗎?”
“那笛子那段我頭皮都麻了!”
有人激動得直跺腳,有人抹著眼睛大聲叫好,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小姑娘再來一首!”
清落站在場中央,被那些誇讚和喝彩聲包圍著,耳朵尖泛著淡淡的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摸了摸二胡的琴筒,又抬頭看了看蕭淵的方向。
蕭淵正抱著胳膊站在廊柱旁邊,看著她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看,我就說你行吧”的溫和。
清落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豆芽從人群裡鑽出來,一把抱住清落的胳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清落姐姐你太厲害了!我剛剛都聽哭了!”
葉挽月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兩個丫頭,抱在一起的畫面,又轉頭看了一眼蕭淵,眼底那層暖意又深了幾分。
沈如風站在場邊,臉色灰敗地低著頭,像是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雕像。
蕭厲攥著扶手的手指,捏得骨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只是盯著清落和蕭淵的方向,眼底那層不甘和憤怒,幾乎要燒穿眼眶。
風從街口吹過來,吹動清落額前的碎髮,也吹得醉仙樓門口,那張紅紙嘩啦作響,像是在替這場,讓人意外的比試輕輕鼓掌。
這時,清落放轉頭看向沈如風,嘴角彎著一個帶著幾分從容和自信的弧度,語氣輕輕鬆鬆的:“現在,該你了。”
她這話說得隨意,像是問一句“你吃了嗎”一樣平平淡淡。
可落進沈如風耳朵裡,卻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擺了一面鏡子,把他那點僅剩的體面,照得無處可藏。
他張了張嘴,站在那兒,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在日光下泛著光,手指攥著袖口,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三樣自己備好的樂器,又抬頭看了看清落,心裡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上去比?怎麼比?
他知道自己那三首曲子,和自己的演奏技藝,恐怕連這丫頭一隻手指甲都比不上。
更何況他才剛剛親口說了“讓你先開始”這種話,結果人家一齣手,就把他按在地上碾了三遍,他現在站上去,無異於當眾把臉,伸過去讓人再抽一次。
他沉默了好幾息,最終還是低下頭,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丟人的乾澀:“我......認輸。”
那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那“樂君子”的名號,像是被人踩在地上碾了一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認輸了?!這就認輸了?!”
有人一臉震驚:“這才剛開始就認輸,他連演奏都不敢演奏,這樂君子也太沒骨氣了吧......”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你這話說得輕巧,你上去試試?那小姑娘那三首曲子,彈得簡直是神仙手筆,換誰上去都得認輸。”
另一個老樂師更是捻著鬍鬚連連點頭:“倒也明智,明知不敵還硬上,那才是真丟人。”
蕭厲猛地轉過頭看向沈如風,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也真想上前,將沈如風一腳踹死。
他特麼的請重金讓這傢伙過來幫忙,碾壓蕭淵,可這貨倒好,比都沒比,就特麼的認輸。這特麼的不是將他往火坑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