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對視一眼,無影上前一步:“樓主的規矩,接了任務就要辦,拖久了會派人來催。”
“那就讓她派人來。”蕭淵嘴角彎了一下,“最好是讓她親自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四人都明白了。
若是那位柳三孃親自到了丹陽府,進了這位爺的院子,那張金色卡片,怕是又要多一張了。
無影拱手:“屬下明白。”
蕭淵點了點頭:“煙雨樓那邊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傳訊息回來。去吧。”
四人沒有再說話,同時抱拳一禮,轉身躍入院外的夜色之中。
他們的動作依舊輕快,落地無聲,像是四片被風捲走的枯葉,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暗影裡。
清落和豆芽站在門口,看著那四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豆芽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公子哥哥,他們真的不會叛變嗎?”
蕭淵轉身走回堂屋,語氣隨意:“不會。”
他把桌上那碗已經涼透的湯,端起來喝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淡淡的鹹味。
四千兩銀子換四個頂級殺手,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煙雨樓那位柳三娘,他倒希望她來,要是能把她也收進來,整座樓就是他手裡一張現成的牌了。
他放下碗,吹滅了油燈,夜色重新湧進屋子裡,把幾個人的輪廓,都吞了進去。
豆芽往自己屋裡走,清落走在最後,站在門檻邊,回頭看了一眼院外那條已經空了的巷子,然後輕輕合上了門。
風從屋頂上吹過,把那四道已經遠去的身影的腳步聲,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屋簷下那盞,還沒來得及滅的燈籠,還在風裡輕輕晃了幾下。
............
蕭家書房裡,燈油燒了大半截,燈芯結了一朵暗紅的燈花。
蕭有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串已經很久沒轉動的佛珠,指腹蹭著珠子表面,越蹭越重。
蕭厲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那條傷腿架在矮凳上,整個人坐立難安,時不時扭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趙氏坐在角落裡,拿著帕子按了按嘴角,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書房裡少了一個人,蕭婉的位子空著,像是被人刻意從今晚的畫面裡抹掉了。
下午的時候,蕭有德當著趙氏和蕭厲的面說了句“她心向外人,今晚的事不必讓她知道”,就把她打發去了後院的繡房。
蕭厲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坐直身子:“爹,你不是讓蕭福去請煙雨樓的人了嗎?那邊不是傳話說今晚就把人抓來?怎麼到現在連個影都沒有?”
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焦躁,像是困在籠子裡來回走動的野獸。
蕭有德的手頓了一下,佛珠停在指間,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很沉:“難道是蕭婉那個逆女去通風報信,讓那小子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