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了一會兒才悶聲接了一句,像是要找點什麼話,把剛才那一下揭過去:“本來就是嘛......你話說一半是什麼意思?欺負我不懂是不是?”
聲音比剛才低了,氣勢也短了一截。
清落站在蕭淵身後,看了看葉挽月還泛著紅的臉頰,心裡有些不得勁,酸酸的。
不過。看到蘇青禾又惱又彆扭的模樣,心裡莫名的生出幾分親近,似是不忍她尷尬,小丫頭湊到蘇青和耳邊,小聲說:
“公子的意思是,只有一直做賊的人,沒有一直防賊的人,不然,會很累的。”
豆芽在旁邊點了點頭:“對啊,防賊,哪有做賊容易。”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煞是認真。
蕭淵聞言,心中一陣失笑。
這兩個丫頭,解釋得很好,下次別解釋了!
不過,他也懶得跟蘇青禾解釋,這丫頭大大冽冽的,誰知道藏不藏得住話。
蘇青禾聞言,撇了撇嘴,也懶得雲糾纏這事。她只是悶悶的說了句。
“哼......說話文縐縐的,了不起啊!不說就不說!”
蕭淵則是笑了笑,看向葉挽月。
葉挽月對上蕭淵的目光,耳根那層紅色,還沒有完全褪盡,但還是點了點頭。
隨即,她轉頭喊來了工坊的管事,將蕭淵的意思傳達。
管事雖然不明白葉挽月是什麼意思,但很快就過去喊人了。
片刻之後,工人們陸續在院子裡聚齊了,有人手裡還拎著沒放下的木棍,有人圍裙上沾著沒幹的染料。
一共十七八個人,在院子裡站成一排,都看著蕭淵,眼神帶著好奇和不解,不知道這位年輕人,突然把他們叫過來是要做什麼。
蕭淵沒有廢話,朝院子裡那十幾名工人掃了一圈,隨即開始吩咐人幹活:“把院裡那幾口空缸清出來,裝七分滿的水。”
工人們先是互相看了看,像是沒太聽明白,但領頭的那個管事已經應了一聲,帶著人動了起來。
有人提水,有人刷缸,有人搬動晾架騰位置,院子裡很快就熱鬧起來。
蘇青禾站在屋簷下,抱著胳膊看著這邊,眼裡神色不爽。
葉挽月站在蕭淵身側,目光跟著工人的動作,側頭低聲問了一句:“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染?”
蕭淵說:“現在。”他又補了一句,“先把染缸的水調好,再把布料備好,等有人來看了,再開始動手。”
葉挽月聽了這話沒有多問,只是轉頭吩咐管事:“把庫房那批白坯布搬出來。”
管事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幫手進了庫房。
清落和豆芽靠在院門邊,一人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的狗尾巴草,正低頭編著什麼。
豆芽編了兩下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忙碌的人群,又低頭繼續編,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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