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微一凝:“盧公公,你跟蕭家,才是一夥的?”
這話一出來,全場又是一靜。
盧公公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著袖子,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一派胡言......你血口噴人......”他只得是以怒罵掩蓋臉上的慌亂。
而這時,葉延年捋著鬍子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蕭公子喊冤,蘇都督也覺得該查,老夫也以為,還是查一查的好。”
李凌雪緊跟著開口,聲音清冷:“本宮也贊同。盧公公這般急著阻止調查,莫不是真如蘇都督所言......跟蕭家是一夥的?”
這話一出來,現場那些百姓和布商,看向盧公公和蕭家的眼神,頓時就不對勁了。
那些布商雖然不敢明說,但彼此交換的眼神里,分明都寫著同一個意思......這盧公公,擺明了是在偏幫蕭家啊。
盧公公被架在火上烤,僵了好一會兒。他很想再喝罵幾句,然後,直接給蕭淵定罪。
可如今,有副使蘇雲昭站出來為蕭淵撐腰,還有葉延年這樣的人物,以及李凌雪出言質疑。
他若是真的不顧一切,非要治蕭淵的罪,只怕會讓事情更難辦。
哪怕,他是寧王派來的人,但因為想要搞死蕭淵和公主,想要利用民意。
可哪想到,如今,他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時候,要是一意孤行。最後只會越鬧越僵。
有蘇雲昭和李凌雪、葉延年等人相保,他怕是都動不了蕭淵!更沒辦法一意孤行!
他在宮裡混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今天這個局面,他是真沒想到會翻車翻得這麼狼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臉上的怒氣壓下去,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既然如此......那咱家,就聽聽你們這位蕭公子,將如何自證。”
他緩緩轉向蕭淵,目光裡的寒意幾乎能把人凍住,聲音帶著嘲諷和戲謔:“小子,既然你說蕭家偷了你的布......那你空口無憑,又能怎麼證明?”
他說完,嘴角扯出一個篤定的冷笑來。
蕭家父子也同時鬆了口氣,看向蕭淵的目光,重新帶上了得意和嘲諷。
在他們看來,蕭淵就算再能說,證據這東西,可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他們做了那麼充足的準備,提前送布、提前放訊息,每一環都卡得死死的,蕭淵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什麼證據來,證明是他們偷的。
蘇雲昭、李凌雪、葉延年齊齊看向蕭淵,眼中全是期待。
雖然,蕭淵早說了,一切有他,可幾人還是擔憂,蕭淵到底如何破局!
而蕭淵面對盧公公那句挑釁的問話,面對蕭家父子得意洋洋的目光,面對全場成千上萬雙或質疑或好奇或等著看好戲的眼睛!
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不慌不忙地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