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蕭淵什麼時候會來,也沒有人知道蕭淵能不能真的做到以二百破十萬。
可所有人心裡都有一個念頭,安安穩穩地杵在那裡,像牆上的箭垛一樣,風吹不動、雨打不塌。
他會來。
然後,他會贏。
............
叛軍大營裡,東海王騎在馬上,看著前方那座灰撲撲的城牆,眉頭越皺越深。
攻城的喊殺聲一陣接一陣地傳來,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城牆,又一架接一架地被推倒。
他的人一波一波地往上衝,又一波一波地被壓下來。
城牆上火油澆、滾木砸、箭矢如雨,守軍的陣線非但沒有崩潰,反而越戰越勇,好幾個突破口都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東海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傷亡......攻城以來,他這邊至少折了兩千多人,可城牆上那些守軍雖然也死了不少,但比例完全不對等。
守城的人佔了地利,他的人每倒下去三個,對方才傷亡一個。
這仗再打下去,就算把城攻下來了,他手下的精銳也得摺進去一大半。
更讓他心煩的是......北門。
那扇他等了整整一上午的城門,到現在還嚴絲合縫地關著。
陳先那條老狗,明明答應得好好的,說會趁亂放火、趁亂奪門,讓他的騎兵直衝進城。
可現在都打了快兩個時辰了,北門的門閂連個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那兩千騎兵還傻傻地列隊在門外等著,等得戰馬都開始不耐煩地打著響鼻了。
東海王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側過頭,看向身旁那個陳先派來的管家。
那灰袍中年正縮在一匹矮馬上,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你們家大人,”東海王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但那股子寒意讓那管家打了個哆嗦,“不是說好了會開城門嗎?”
管家連忙在馬上欠了欠身,聲音發著抖:“大、大王......許是時機未到......我家大人說了會開,就一定會開的,大王您再等等......”
“等等?”東海王冷哼一聲,目光重新投向城牆方向,“本王等了一整個上午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但那聲冷哼已經足夠讓管家把脖子縮排領子裡去。
旁邊的軍師沈先生策馬靠過來,看了一眼自家大王緊抿的嘴角,低聲道:“大王,陳先那邊恐怕出了變故。以他的性子,若是事成了,此刻北門應該已經開了。如今遲遲沒有動靜,只怕......”
“只怕他已經敗露了。”東海王接話,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本王也猜到了。那三個廢物,果然靠不住。”
沈先生點了點頭,隨即眼中精光一閃:“不過大王也不必灰心。就算北門開不了,咱們十萬大軍壓在這,憑著硬攻也能拿下丹陽。只要咱們再多投入一些兵力,集中猛攻一段城牆......”
東海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傳令下去,前軍全部壓上,再調三千預備隊頂上去。今日之內,本王要站上丹陽城的城牆。”
......險兇的加更。亮嘹加更、促急加更前之比,起響次再聲角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