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溫柔柔的、說話都不大聲的姑娘,此刻應該還待在丹陽城裡,不知道在哪個窗前坐著,望著城外黑沉沉的夜色,心裡頭裝著不安。
所以蘇青禾就來了。
因為葉挽月擔心蕭淵,這丫頭就千里迢迢地追出城來,嘴上說什麼“救你狗命”,可實際上,她是替葉挽月來的,也是替自己來的。
蕭淵看著身邊這個一襲紅衣、眉毛挑得高高的姑娘,夜色裡她的側臉被月光照得柔柔的,明明是個嬌蠻任性的大小姐,可這一回,卻幹了一件讓人沒法硬起心腸趕她走的事。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蕭淵收回目光,輕輕拉了拉韁繩,聲音裡帶了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行了,狗命就不用你救了。跟緊點,別掉隊。”
蘇青禾撇了撇嘴,想說“本小姐才不會掉隊”,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策馬緊緊跟在蕭淵身側,月光把她那身紅衣照得像一團跳動的火。
隊伍重新出發了。
馬蹄聲在夜風中碎碎地響著,二百來號人沿著山腳的小路無聲地向前移動。
蕭淵走在最前面,身後左側是清落和豆芽,右側是那個一身紅衣、眉眼間帶著驕傲和擔憂的姑娘。
夜風涼涼的,吹得人衣袂翻飛。
蕭淵抬頭看了看前方黑魆魆的山影,又側頭瞥了一眼身旁那道紅影,嘴角彎了彎,隨即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投向前方那片即將到來的戰場。
............
夜已經深了,丹陽城中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熄了燈,只有幾條主街上還稀稀拉拉地亮著幾盞路燈。
可知府陳先的府邸書房裡,燈火卻燒得正旺。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連條縫都沒留,簾子也放了下來,從外頭半點光都透不出去。
陳先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壺早已涼透的茶,也不喝,就這麼放著。
他對面坐著周仕宣和陸知恆,三個人誰也不說話,目光在燭光裡沉沉地碰了一下又分開,像是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後還是陳先打破了沉默。
“你們可知道?”他壓低聲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劉方那廝......揹著咱們在備戰。”
周仕宣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幾分。
他跟劉方平日裡走得不算近,可也聽說過一些風聲,近兩日城衛軍的調動確實跟往常不太一樣。
原本以為只是劉方聽了蘇雲昭的話做做樣子,可現在看來......
“備戰?”陸知恆皺眉,“怎麼個備戰法?”
陳先冷哼一聲:“城牆上加派了巡邏,城門守卒換了一半,連火油和滾木都開始往城頭搬了。這些事,他一個城衛統領自己做的決定,壓根沒跟咱們通氣。”
周仕宣和陸知恆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起一層陰雲。
“你們說,”陳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劉方他......是不是已經背叛了王爺?”
畢竟,從蘇雲昭府上歸來之後,他們就感覺有些不對了,劉方看似還跟從前一樣。
。意滿們他讓能不並卻,事之防城於關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