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紙頁邊緣,微微用力,紙角被她捏出了一道細細的摺痕。
春雷、夏柳、秋霜、冬雪四姐妹分列兩側,一個比一個沉默。
屋子裡只有燭芯偶爾噼啪爆一聲的輕響,襯得夜色格外安靜。
蕭淵走之前說得清清楚楚......盯緊陳先那幾個人。
他不在城中,內患就是最大的變數。
李凌雪一個晚上沒閤眼,派出去的眼線換了好幾撥,她始終坐在書房裡等著。
春雷實在忍不住了,壓著嗓子開口:“公主,要不奴婢帶人去陳府門口轉一圈?就這麼幹等著,奴婢心裡頭發毛。”
“等著。”李凌雪頭也不抬,聲音淡淡的,“現在打草驚蛇,反倒壞事。”
春雷抿了抿嘴,只好又退回去了。
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門外終於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巧的腳步聲。
一名女親衛快步走到門口,低聲道:“公主,陳府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李凌雪猛地抬起頭:“進來。”
女親衛推門而入,將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小紙條雙手遞上。
李凌雪接過來展開,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遍,臉色先是沉了沉,隨即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湧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她攥著紙條的手指收緊,指節泛了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沒說話。
四姐妹互相看了一眼,秋霜上前一步,小聲問:“公主,出什麼事了?”
李凌雪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拍在書案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寒意:“果然讓蕭公子猜中了。”
“陳先三人發現了劉方不對勁,他們準備明日午後動手。等東海王的大軍攻城時,他們就在北門那邊......放火燒民宅。”
“放火?”春雷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他們瘋了?!”
“趁火勢一起、百姓慌亂逃竄的時候,他們再帶著各自府上的家丁護衛直撲北門,奪下城門。”
李凌雪的目光冷得像冰,“只要城門一開,東海王的先鋒騎兵就能趁勢衝進來。到那時候,丹陽城就算有劉方和蘇都督,也來不及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四姐妹眼中的殺意幾乎同時湧了上來。
春雷“啪”地一拍桌子,牙咬得咯咯響:“畜生!為了奪城門,連百姓的死活都不顧了?!北門那一片住的都是尋常百姓,少說幾百戶人家。一把火放下去,得燒死多少人?!”
秋霜的臉色也白了,聲音發緊:“他們這是要把滿城百姓都拖進去當墊背的。火一起,城中大亂,守軍既要守城又要救火,兩頭顧不上......他們就能趁亂開啟城門。”
夏柳咬著嘴唇沒說話,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冬雪的眼眶微微泛紅,可那紅裡透出來的全是恨意。
“公主,”春雷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一股子殺伐之氣,“奴婢現在就去把那三個老匹夫拿下!一人一刀,乾淨利落!”
。白發節指,條紙張那著攥手雙,面後案書在坐雪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