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李凌雪的人在陳先三人府上搜出來的......寧王寫給他們的密令原件、劉世安轉交的書信等等。
蕭淵翻了翻那些文書,嘴角彎了彎。
“齊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陳先三人:“你們三家的家眷僕從,現在都關在都督府大牢裡。等案子結了,該怎麼處置,朝廷自有定奪。”
三人目光平靜,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蕭淵不再多說什麼。
他朝親衛們揮了揮手:“把人押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人傷了他們。回京之前,這三人有大用。”
幾名親衛應聲上前,將陳先三人從柱子上解下來,押著往城樓下走去。
蕭淵站在城樓邊,扶著箭垛,望著城外那片已經安靜下來的戰場,和遠處正在收攏俘虜的兵士們。
清落和豆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兩個小丫頭也學著他的樣子趴在箭垛上,往下看。
“公子,”清落歪著頭問,“咱們要進京了?”
“嗯。”蕭淵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該去一趟了。”
總是寧王在出招,他也該出招了,暫時寧王還沒有將目光盯到自己身上,那是因為,他可能覺得自己不足為慮。
可如今,東海王滅了,寧王說不得會狗急跳牆。與其讓那貨盯著自己,還不如趁早,將這貨給除了!
至於讓李凌雪進京雲做這事,不是他小看李凌雪。實在是李凌雪,怕是鬥不過寧王。
所以,這個京,他是必須要進的!
豆芽也歪著頭:“那寧王是不是要完蛋了?”
蕭淵笑了一下,伸手在兩個丫頭腦袋上各按了一把。
“快了。”
............
丹陽府的事塵埃落定之後,蕭淵在城裡歇了兩天,便準備動身進京了。
出發那天是個大晴天,日頭掛在東邊城樓上,明晃晃地照著北門外那條官道。
蕭淵騎馬走在隊伍中間,回頭望了一眼丹陽城的城牆......城牆上還有攻城留下的痕跡,幾處箭垛被砸塌了半邊,牆面上滿是火油燒過的焦黑。
可城頭上旗幟換了一面新的,在晨風裡獵獵翻卷著,看著倒比從前精神了幾分。
他身旁跟著清落和豆芽,兩個小丫頭一人騎著一匹棗紅馬,背上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小臉紅撲撲的,精神頭比誰都足。
清落一邊走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豆芽則左顧右盼地看路邊的野花,時不時扯一朵下來往清落頭上插。
李凌雪騎著白馬走在隊伍前頭,一身月白長裙,頭髮利落地挽著,整個人看著比在丹陽守城時鬆快了不少。
她身旁跟著秋霜和夏柳,兩人一左一右,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習慣性地警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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