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若是個聰明人,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只要他坐不住,那他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破綻多了,把柄也就多了。想要徹底釘死寧王,就得讓他瘋狂。
雖然,寧王瘋起來,可能會給他創造莫大的麻煩,不過,煙雨樓如今是他的人。蕭淵也不怕寧王能有多瘋。
他再瘋,最終,只會給他送更多的把柄!
蕭淵收回目光,拉了拉韁繩,策馬往前走去。
可他剛走了沒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出發之前蘇雲昭跟他說過的話......蕭有德一家三口,讓人給救走了。
蘇雲昭當時的原話是:“叛軍攻城那兩天,我實在騰不出手去處置蕭家那三口子,就暫時關在都督府大牢裡。可等叛軍退了,我讓人去提審的時候,牢房裡空了。看守的兵士被人打暈了,門鎖被撬開,人已經沒了。”
蕭淵當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是攻城前一天晚上。”
蕭淵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猜得到是誰幹的。
能在大軍壓境的前夜摸進都督府大牢把人劫走,還能不驚動城中的守軍,這種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除了大慶朝那個左相派來的人,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嚴世榮。大慶左相。
十幾年前他派人找到蕭有德,毒殺了原身的父母。
十幾年後他又派人把蕭有德一家三口,從丹陽府救走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他留著蕭有德一家的命,是還有什麼用處?
蕭淵暫時想不通,也懶得再想。
他現在沒有能力去大慶搞事,也沒時間去追那一家三口。
可有一件事他心裡門兒清......蕭有德、趙氏、蕭厲三個人,可都是被他用過高階忠誠卡的。
他們的忠誠值穩穩地停在100%,就算被救走了,那忠誠也不會變。
有朝一日他去了大慶,這三個人就是他埋在那邊的暗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這麼一想,蕭淵反倒覺得那一家三口被救走,也不算一件壞事。
他收回思緒,把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抬頭望向前方。
官道筆直地延伸向北方,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能看到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
京城就在那個方向,隔著千山萬水,可蕭淵心裡很清楚......路再遠,一步步走,總能走到。
而京城那邊等著他的,將是比丹陽府更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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