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身白衣,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手裡拿著魚食,表情平靜的喂著魚,與周圍的喜慶相比,他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就連雪扶搖靠近都沒有發現。
“喂,你沒事吧。”
聽到雪扶搖的聲音,少年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魚食一抖,一股腦全部都掉進了水裡。
轉頭,明岑看到竟然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娃娃,連生氣的心情都沒有了。
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雪扶搖再次問道:“你怎麼不說話,這麼喜慶的日子,你怎麼穿著一身白,不怕人家揍你啊。”
明岑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喃喃道:“是啊,這麼喜慶的日子,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小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新郎官明岑?”
其實在剛剛見面的時候她就有這個猜測了,因為面前的這個人跟剛剛的那位明家主有五分相似。
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早就被看穿了,不過明岑也沒有糾結,畢竟雪扶搖看上去年紀小,他索性將自己的心裡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愛靈兒,做夢都希望她嫁給我,但如今她真的要嫁給我了,我卻有點後悔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懦夫?”
不,你的直覺很準。
雪扶搖搖了搖頭,說道:“一個人的直覺是一種很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跟氣運一樣,當你在做出一個重大決定之前,忽然心慌或者是諸事不順,那說不定就是你的潛意識在提醒你,那是個火坑,不要去。”
聽到她說完這段話,明岑看了她一眼,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真的只有八九歲嗎,竟然還懂這些事。”
“不要小瞧我好吧,有些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也說了,你很愛那個靈兒,但你現在卻後悔了,我不相信是無緣無故後悔的,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或者是意識到了什麼,只不過是你之前一直不敢承認而已。”
聞言,明岑再次陷入了沉思,是啊,他確實發現了很多事情,從前他只不過是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些事,如今隨著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那些被他刻意忽略、遺忘的事情不斷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就如同一根根鋼針一般,將他的心扎得千瘡百孔。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但不管如何,這次聯姻涉及到明家和金家,我就算是後悔也不能是今天。”
看著明岑,雪扶搖忽然不想要袖手旁觀了,既然這場婚禮註定是辦不成的,新娘子註定會逃婚,那與其逃婚不如雙逃婚。
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想著,拉住了想要離開的明岑。
“你要幹什麼?”
明岑對上雪扶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距離迎親還有一段時間,你想不想提前見見新娘子?”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明岑想說這不合規矩,但不知為何,這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或許,他也想要再見金靈兒一眼,以此來讓自己心中的選擇更加的堅定。
至於是什麼選擇,那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對了,你應該是靈木尊者的徒弟吧。”
昨天父親就告訴過他,他年輕時候的好友靈木尊者會帶著徒弟前來祝賀。
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明家,又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人,也就只有靈木尊者的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