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
和小侍女打趣了幾句後,心下輕鬆不少的王讓吃了兩塊她帶來的糕點,隨即又忍不住掀開窗簾的一角,朝外面瞥了一眼。
雖然有朝廷鋪設的官道,但畢竟是夜路加山路,整支隊伍的行進速度依然快不起來,再加上鹽鹼土和石灰夯成的路面有些破爛,隔三差五便會有車架被陷住,走的就更慢了。
至於頭頂來自天羅司的【照君月】,則仍舊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一樣,死死地鎖在問題縣令的馬車上方,甚至還越照越亮,越漲越大,越壓越低。
如果月光的情況,跟施術者和目標間的距離有關的話,那天羅司的那位秘諜,恐怕不僅沒有被甩下,反而還越追越近了啊……
「王大哥……」
小侍女昨晚本就幾乎沒睡,加之剛才又吃了不少糕點,馬車那穩定而有節奏的晃動,立刻便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催生出了大量的瞌睡蟲。
伸手連著揉了好幾次眼睛後,困得身子直打晃的小侍女,忍不住喚了王讓一聲,臉蛋兒紅紅地請求道:
「我能先睡一小會兒麼?一會兒就行,還有,待會兒萬一有人……」
「你放心睡吧。」
朝著眼皮直打架的她笑了笑,吃人嘴短的王讓沒有再逗她,而是溫聲承諾道:
「如果真有事兒的話,我會叫你起來的。」
「謝謝王大哥!」
得到了王讓的承諾後,小侍女強撐著甜甜地道了聲謝,隨即倚著釘在車廂壁上的桌板,一臉放鬆地趴了下去,車內沒一會兒便響起了細弱的鼾聲。
到底還是小孩子啊……
看著也就十四五歲,放在後世還在上學的年紀,便已經有了好幾年「工齡」的小侍女,王讓不由得搖搖頭,再次展開「書怪前輩」寄身的草紙,準備接著商量一下,然而……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她還剩下多少壽數】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這孩子的情況。】
感知了一下小侍女「空空蕩蕩」的身體後,紙上的墨跡有些唏噓地落墨道:
【其實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了,一般人就算沒有學過秘術,只要身體康健,三魂七魄便會有極少量的外溢。
而這孩子不同,她僅有人魂幽精少許外溢,剩下的二魂六魄全部沒有任何反應,簡直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
王讓皺了皺眉後,在紙上寫道:
『小玉說她天生靈昧有缺,根本無法學習任何秘術,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不會。】
看完王讓寫的字後,小書怪不由得猛猛搖頭。
【靈昧是指三魂昏昧,患病者靈智未開,人蠢笨少思;有缺則多指七魄有缺,患病者肉身不協,平日裡行止不穩,易摔跌磕碰,你看她哪一點對上了?】
』!?的假是缺有昧靈的……是思意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