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馬哥的叫聲後,剛剛死裡逃生的王讓連忙趕過去,愧疚又心疼地檢查起了它的情況,而跟著跑過來的小書怪,看了看小馬哥折斷的馬腿後,搖了搖小腦袋嘆氣道:
「常言道,良馬折足,如壯士斷腕,再無馳騁之日,加之馬身不可久臥,斷腿又難以復立,恐怕還剩三五日便……哎呀!王讓你馬!王讓你的馬!」
【呸!】
照著小書怪的腦袋啃了一口,咬亂了她的髮髻後,小馬哥怒瞪尖叫著抱頭跑開的小書怪,一臉不爽地哼唧道:
【我為了救你倆命都差點兒沒了,你不趕緊想辦法救我,還在那兒掉書袋?】
嗚……我又沒說不救你啊!王讓你的馬脾氣也太臭了!
捂住被咬疼了的腦門兒,忿忿不平地瞪了小馬哥一眼後,確實被它救了一命的小書怪不再拽詞兒,耷拉著小臉兒沒好氣地道:
「就它這個模樣,換一般的馬肯定得完蛋!但好在它被你養的夠壯實,還學了體魄秘術,就算只剩三條腿也能勉強站住,不至於久躺被褥瘡憋死。
帶會兒我教你怎麼給他正骨,空出一輛板車鋪上墊子讓它臥著,我再給它骨頭斷掉的地方畫幾筆,把斷骨旁邊的地方撐住,過上兩個月就能養好了。」
呼……那就好……能養好就好!
凝神聽完小書怪的話後,王讓頓時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重新放鬆了下來。
在這沒有鋼板石膏抗生素的年代,馬腿只是出現骨裂都不一定能活,像小馬哥這種反向拗折的重傷,幾乎可以說死定了,自己再努力照顧它,多半也只能碰碰運氣聽天由命。
而小馬哥們雖然是馬,兼且嘴臭事兒多愛抱怨,但關鍵時刻從來都不差事兒,這幾年相處下來已然和自己的親人無異,不用眼睜睜地看著它躺下等死,對自己來說就是今天最大的好訊息。
「謝謝。」
真心實意地和小書怪道了聲謝後,王讓滿眼慶幸地開口誇讚道:
「還好你懂這個,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蘭臺書庫的藏貓貓狀元!十幾個書怪就數我最厲害!
感受到了王讓話裡的誠意,心思單純的小書怪很快便重新得意了起來,兩手掐腰一臉傲然地哼哼道:
「不過是些小伎倆而已,我懂的東西還多著呢!以後有的是你驚訝的時候!」
以後?
王讓聞言微微一怔,有些詫異地反問道:
「你打算跟著我?」
什麼叫跟著你?你想得倒美!我這是……我這不是也沒地方去了麼?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後,小書怪滿眼鬱悶地道:
「我現在這個模樣,肯定是回不去蘭臺書庫了,就算回去也得被關起來,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半步,而且要是被人發現了根腳,知道我是蘭臺書庫裡出來的書怪……」
想像了一下自己身份洩露,被無數心懷鬼胎的人各種爭搶,甚至乾脆聯手逮住自己,你撕一篇我扯一頁的恐怖景象,小書怪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隨即連忙伸手拽住了王讓的褲腿。
「反正……反正你得帶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