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傲的要哄,油的得嚇,蠻的抬手抽
「縣尊大人。」
將王讓提到的「塌房」暗暗記下,決定待會兒親自去看一眼後,成拭快步上前,神態恭謹地提醒道:
「縣衙年初遭了賊禍,寅賓館和正堂都被賊匪燒了,半月前才重新修繕好,溼雜之氣太重容易傷身……您要不先移步去二堂?」
「好。」
看了眼屋瓦新舊參差,壁面還留著燒痕的寅賓館後,王讓點頭認可了成拭的提議,隨即直接穿過甬道和大堂,向縣衙後半部分的二堂走了過去,捎帶著打量了一下縣衙的情況。
整座縣衙雖然大體還算完好,那些焚燬塌倒的地方,也進行過頗為仔細的修繕,但卻始終透著一股荒頹陰冷的味道。
估計是沒了縣令之後,三班衙役和佐官不怎麼來「上班兒」的緣故,衙內空蕩蕩的少了些人氣,庭中的草木也因為少人打理,雜亂無章地肆意瘋長著,望著有些荒涼。
而比這些更讓王讓在意的,則是二堂門前小廣場上的青石地板。
幾處明顯曾遭血染火燒的地面,雖然經過了清掃刮鏟,但還是殘留了淡淡的燒燎痕跡,少許沁在石頭紋路里的暗褐,更是透著一股仍未散盡的肅殺之氣。
「那幾處便是賊匪當初行兇的位置……」
注意到王讓目光的落點,成拭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緊,隨即眸光復雜地輕聲道:
「年初破城入衙後,那些賊匪殺散衙役民壯,將錢縣令一家擒至此地,按倒在場中一一錘殺,又拆儀門的椽梁木料燃起火堆,將錢縣令幼子投入……」
「進去再說。」
開口打斷了成拭的話,王讓從那些血跡燒痕上收回視線,吩咐邊管家找時間將青石板換掉,隨即便一臉漠然地進了二堂。
「坐。」
在二堂的主位上坐下,並朝著下首的椅子指了指,示意成。沈二人坐著回話後,王讓並沒有直接詢問前縣令的事,而是面無表情地詢問道:
「祁門與天齊。沈氏不能審。成家比城富……在來龍游之前,我便已經聽過你們三家的大名了,怎麼今日只有不能沈和比成富,不見那與天祁啊?」
「縣尊大人說笑了……」
面對明顯話裡帶刺兒的王讓,打算等祁氏來人的沈家宗長仍舊沉默不語,成拭只得尷尬地接茬道:
「那幾句都是旁人誤傳的,我成。沈兩家在龍游確有幾分薄面,但也只是商賈土宗罷了,和您這種真正的世家比起來,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怎敢弄斧爭輝?
至於祁家……去年錢縣令舉才時黜落了祁少爺,今年又在朝廷春日選才之前恰好身故,不想再等的祁少爺,便只能下場爭明年的秋闈了,他應當是在閉門讀書,所以沒收到您來的訊息。」
懂了,是個正「考」級。
聞聽祁家並不是有意怠慢,王讓裝作面色稍霽,正欲繼續開口詢問時,卻見邊管家引著一名白麵青年,自儀門外過正堂入衙,大踏步朝眾人所在的二堂走來。
「祁氏祁澈,見過王世兄。」
名為祁澈的青年不待相召,便自行大步入堂,且目光僅在成。沈二人身上一掠,便徑直朝王讓投了過來,隨即抱拳執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