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恐怕出在《山坡羊》身上。
打量了一下塌得過於徹底的塢堡後,王讓心頭隱約有了些猜測,這款強化版的硯城秘,效果恐怕是跟著《山坡羊》的內容走的。
因為那句“宮闕萬間都做了土”,所以直接破城+10,超水平發揮,一下就幹碎了沈家的塢堡。
但又因為“亡,百姓苦”,多出了一份憐憫,所以對人形生物殺傷也降到了0,達成了光破城不傷人的詭異效果……
這不瞎胡鬧麼?那群蟲豸也特麼能算百姓?
心中吐槽了一句【硯城】不靠譜的判定規則後,王讓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開始琢磨這個變化導致的影響。
自己之前為了“聚怪”,把調子起得高了些,名單上那些人已經知道了他們投降就是死,所以必定會負隅頑抗。
雖然他們反抗也一樣要死,但按照那個沈壁的說法,沈家人裡有幾名二秘好手,他爹沈烽更是三秘級別的好手。
再加上楊文等邊軍戍卒不擅巷戰,如果貿然進擊的話,不僅很難把沈家主脈一網打盡,甚至還可能出現不小的傷亡,那麼……
“裡面的人聽好了!”
在邊軍戍卒們的安危,和一群蟲豸的性命之間,王讓只花了一秒鐘的功夫,便成功做出了選擇,不大情願地朝坍塌的塢堡喝道:
“念在你沈家多年來修橋補路、剿匪緝盜,也算有些苦勞的份上,本縣可以給你們留一條活路!
願意配合交出私匿財貨、檢舉其它人惡行的;以及為年初打破縣衙、害了錢縣令一家、又誣賴邊軍一事作證的,免死!
最後,我只等你們三十息,選吧!”
交納所有財貨、再檢舉投降能免死?
面對王讓給出的條件,從廢墟中爬出來的沈家人,已然連最後的心氣都要廢掉了。
如果放在一炷香之前,王讓提的條件只會讓他們笑掉大牙,但在一瞬破城的恐怖武力威懾下,再苛刻的條件都已經成了一種仁慈。
“別信他的話!”
般開塌倒的夯土牆,把兩名被壓住的莊丁扯了出來後,沈烽提著瓜錘怒喝道:
“他哄你們的!其它人也就罷了,年初跟著我打破縣衙的人,就算降了也是個死!
殺官造反是族誅的不赦之罪!他一個縣令,哪兒來的資格赦免這種大罪?”
“但……但不降也是死啊……”
並不知道【硯城】只有一發,看著周圍從廢墟里掙扎著爬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心膽俱喪的族人,沈家三房的房長,不由得顫聲道:
“如果真能免死的話……”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