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用死筆墨難以展現的靈韻,我可以用流動的墨水描摹出來,對於學習秘術來說,效果更是和直接把秘術從靈臺中拓給你一樣好!”
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讓聞言一臉恍然地點了點頭,由於思考問題的習慣極為具體,對於秘術這種抽象的東西,始終理解不深的他,忍不住望著影影綽綽的紙張,由衷地感嘆道:
“好奇妙的感覺,明明只有黑白筆墨,但看著就像一場電影一樣。”
“電影?”
“你就當是一種……唔……真人演的皮影戲吧!”
給一臉不明所以的小書怪,簡單解釋了一下什麼是電影后,王讓虛眯雙目,望著紙上“幻境”一般流動著的奇妙景象,有些目眩神迷地道:
“這也太真實了……不過只是一些筆墨文字,但我好像真的在那些黑白交錯裡,看見了四周懸設帷布的軍帳、望見了凌空招展的旌旗、遠山上次第燃起的狼煙烽火……嗯?”
察覺到自己的袖子突然被拽了拽,王讓依依不捨地從紙上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朝小書怪望了過去。
“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就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越聽王讓的描述越覺得不對,小書怪軟乎乎的臉頰微微鼓起,烏溜溜的眼珠瞪著王讓道:
“哪怕是我描出來的秘術,終究也還是些文字圖影,一般人能從裡面看到些氣韻就不錯了,你這都……像你一樣看得這麼清楚的,肯定已經醒覺了對應的三魂!”
“哦對!”
聽到小書怪的話後,王讓這才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道:
“這事兒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今天差不多快入夜的時候,我剛好醒了地魂……所以你拿出來的這個不是【醍醐心】,而是一門地魂秘術?”
“當然啊!”
小書怪癟嘴道:
“你不是都看到旌旗、軍帳、還有烽火了麼?這門秘術叫【帳中帥】,是晦辰樓的不傳之秘,密語是【帷中念化旗旌展,幄裡意做烽火連】,能夠讓……等等?!”
循著王讓身上逐漸圓融的氣息,望見了他眼中穩定下來的虛影,小書怪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兩眼發直地道:
“你……你連書都沒看完?光聽我念了一遍密語就學會了?”
什麼?
王讓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不解地反問道:
“我學會了嗎?”
伴隨著王讓疑惑的詢問,像是往平靜的水潭中砸了塊巨石,一道無比清晰的意念,藉助王讓沉厚而深邃的地魂,朝著四下迅速擴散開來。
縣衙、縣城、外城、塢堡、鄉鎮……
在這一刻,無論相聚多遠,無論是夢是醒,凡是在王讓醒覺地魂的時候,曾和他建立了“聯絡”的人心頭,盡皆響起了同一道疑惑的詢問聲。
‘我學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