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公堂之上正襟危坐,儼然一副文弱書生模樣,但卻難掩目中“兇相”的王讓,堂下的華先生心頭不由得微微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晦辰樓那名六秘金鐘使,雖然並不是擅於搏殺的型別,但保命的能力並不差,可按危月燕所說,依照身上的創口推斷,那金鐘使死前幾乎毫無抵抗,簡直像是在睡夢中被殺了一樣,所以……
此人必是高手!
並不知道堂上的王讓,只是色厲內荏的樣子貨,真論近身搏殺的水平,甚至還不如後院裡的小馬哥們厲害。
華先生在權衡了一下兩方的“戰績”後,理智地放棄了出手試探的打算,轉而微微躬身,一臉茫然地回應道
“民婦……”
“啪!”
抄起桌上的茶杯擲了過去,濺了堂下的“民婦”一身茶水後,深知此刻露怯就等於完蛋的王讓,直接繃起面孔,眼帶寒意地警告道:
“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說的話,那就不必再開口了!”
“?!!!”
你?!我在天羅司中也是老資歷!就連那危月燕都要敬我三分,你個賊人竟敢如此待我?
沒想到王讓行事居然如此霸道,華先生的眼中不由得隱現怒色,但看著王讓面上不似作偽的煞氣,對疑似“秒殺”六秘金鐘使的他極為忌憚,華先生只得忍下,並勉強擠出了三分笑意。
“王大人,敝姓華,名琵,勉強算是天羅司玄武部的諜子。”
天羅司?
王讓手臂微顫,隨即眯著眼睛質問道: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麼叫勉強是?”
“勉強是的意思,就是華某並非人身,乃是精怪之屬,所以雖然在為天羅司玄武部做事,但未能列入正牒,只能名列旁冊。”
抬手在自己頸下輕輕一抹,將彌合得極為緊緻的皮肉豁開少許,露出了其下宛如活物一般的血肉後,華先生看著面色一變的王讓,不由得心下舒泰,微帶得意地笑道:
“至於我到底是什麼精怪,想必就不需要向王大人解釋了吧?”
“……”
華琵……畫皮麼?
面對幾乎已經給到了臉上的“答案”,王讓在微微攥拳的同時,亦不由得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孔。
“呵呵,看來您已經明白我的來歷了。”
注意到了王讓手上的小動作,華先生眼中得意之色更甚,隨即嘴角微翹地輕笑道:
“王大人,玄武部的那位危月燕調查你的事,你應當也清楚吧?若是她得知你這張臉並非……?!”
就在華先生說到一半時,一股僅存在於人魂層面的龐大壓迫感,猛然自王讓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華先生驚駭欲絕地發現,堂上王讓那“小小”的身軀,竟然彷彿大海之底的火山一般,陡然噴發出了無比恐怖的龐大壓力。
不不不!那不是什麼壓力,而是人魂!貨真價實的人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