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放心,最後肯定會找到的。”
“你最好能找到!”
壓根兒連半個字兒都不信,沒忍住又瞪了少樓主一眼後,床上的老婦人惡聲惡氣地抱怨道:
“若是按我說的辦,就該在王讓盜書成功後,直接讓金鐘使把書搶回來!如果當初你這麼做了的話,哪還有現在這麼多事?”
“姑母,這樣不行的。”
看著因為人魂的舊創復發,脾性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的姑母,少樓主無奈地提醒道:
“神京周圍八百餘里,盡數都在那【天羅傘蓋】的蔭庇之下,直接取書的話一定會被發現,必須有人把裝書的鱗盒帶出神京。
而咱們在洛州的人手,幾乎全在【天羅傘蓋】之下掛了絲,稍有異動就會被覺察,一旦金鐘使出手的時機不對,被看到了的話,那你的罪可就真的白遭了!”
“那現在呢?現在我的罪就沒白遭嗎?”
“姑母!”
連著被老婦人搶白,少樓主似乎也有些惱了。
在老婦人的手背上輕打了一下後,她微微抿起嘴唇,眼帶不悅地道:
“你若是還這樣說話,那我就走了!”
“哼!”
本來想回一嗓子走就走,但看著少樓主含嗔帶怒的模樣,床上的老婦人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像尋常老婦一般,耷拉著臉別過頭去,捎帶著還往裡拱了拱身子,把床邊讓出了一點兒。
“姑母,我知道你急,但這些事是急不得的。”
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枚細口瓷瓶,拔開軟布塞子,將裡面的藥丸倒了幾粒出來後,少樓主一邊伸手輕推老婦人的脊背,一邊開口哄道:
“關於《卜經》的事情,其實未必全都是真啊!你想想看,如若《卜經》裡真有匯通十秘後凝合為一,修成無上法相的法子,那前朝為什麼最後還是沒了?”
“那不是前朝!那是我……罷了!你愛叫什麼便叫什麼吧!”
忍不住糾正了少樓主一句後,老婦人轉回身來,抿住薄而無血色的嘴唇,神情異常執拗地道:
“我幼時也是進過蘭臺書庫的!甚至還親手摸到過那本《卜經》,並且因為試圖把它帶出去,被父皇罵了一頓。
那日的事我到現在還記得,父皇罵過我之後跟我說,只要有那《卜經》裡記載的法子,再配上你學的那套【十偃師】,就能催生出……”
“無上法相!能讓我勝過所有人仙,真正天下無敵的無上法相……你已經說了好多遍了,我知道的。”
拉過老婦人的手掌,將藥丸塞進了她手裡後,看著明明橘皮鶴髮,但行止心緒卻與慪氣孩童無異的姑母,少樓主不由得無奈道:
“姑母,你先把藥吃了,吃完藥之後咱們再說,成嗎?”
“我不吃!”
不知道觸動了什麼“開關”,剛剛還如同孩童的老婦人,竟一下將手中的丸藥擲了回來,隨即打量著少樓主的眼眸,橫眉怒目地喝問道:
“你的木身呢?我都見到你的人魂了,你為什麼還沒有選新的木身出來?”








